病房的门几乎瞬间打开,走进来的护士一脸笑眯眯地问:“黎白昼是吧?该吃药喽。”
黎白昼随意地瞥了护士一眼:“拿来吧。”
俞岸他们就站在黎白昼和护士中间,都这样了还看不见,看来玩家在做梦的时候确实不会察觉到其他人的除非醒了。
护士将药和水递给她,她并不是很抗拒,拿过来一口气就吞了,看起来已经习惯了。
护士抬头看见她的吊瓶,瓶中早已空空如也。
护士也不责她为什么不及时按铃通知他们换药,只是道:“啊,药没了,我再去给你换一瓶。”
“不用了。”一男一女开门进来,正是他们当中的男人在说话,“我们现在就带她出院。”
护士:“可是,医生说她还得输两瓶生理盐水。”
男人:“那就把吊瓶带回去,或者拿个输液泵来。”
护士:“现在病人的身体很虚弱,不建议这么做。”
女人:“我们已经跟院长说过了,小黎……”
“我不回去!!!”黎白昼说。
“你什么态度?!”男人说后骤然瞥到地上的单词本,瞬间想到了原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落后了多少?”
黎白昼:“我又不傻,我当然知道。”
女人看男人又要发脾气,赶紧道:“小黎,你别跟你爸犟,我们已经给你请了家教了。”
看来这对男女就是黎白昼的爸妈了。
“我不要你们请家教!”黎白昼双手颤抖地吼道。
“老子给你脸了!”黎父说完就要过来,那架势不知道是要过来拽走她还是要打她。
“你别过来!”黎白昼基本上是嘶吼道,最后一个字都破音了。
她干呕了几下,想要吐出什么东西,但除了胃酸好像什么都吐不出来。
余光看见男人过来,黎白昼一咬牙拔下右手手背上的针管,暗红色的液体几乎立刻从针孔喷涌而出,淌在白净的床单上格外显眼。透明的输液软管被扔在一边,软软地靠在床边,针头还在冒着水滴。
黎白昼不知疼痛般翻身从床上爬起,赤脚跑到窗台坐上去。
黎父:“黎白昼!你要干什么!!!”
黎母:“黎,小黎,你别犯傻,别吓妈妈啊!!!”
黎白昼冲他们竖了个中指,身体往后一仰就坠了下去。
俞岸他们下意识向窗台奔过去,可还没到窗台,眼前的场景就又变了。
黎白昼坐在钢琴房里,对着琴谱弹琴。
好像是初学者的样子,黎白昼弹得很慢,慢得俞岸听了半天才听出她弹的是《致爱丽丝》。
黎白昼身后有一个方脸男人,表情严肃,俯视着眼前的少女。他手里面拿着戒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当!”
一个音节弹错了,男人立马朝黎白昼背上打去。
“这都能弹错!我都教你几个月了才学到这儿!”男人说,“要不是你爸跟我有些交情,我才不会收你这种人当学生。”
黎白昼愣愣地看着乐谱,几秒后回魂一般地瞳光回眸。
简流看得生气,祁潢也是,两人刚要上前阻止这场噩梦,事情就发生了转机。
黎白昼忽然拿起琴谱,重重地朝男人砸去,眼中的愤怒和委屈如同洪水一般滔滔不绝。
男人吃痛地跳开:“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我就打你怎么着了!”黎白昼边说边一下一下地用琴谱打他。
男人本来想用戒尺反击,但刚举起戒尺就被黎白昼打掉了。
琴谱不是什么趁手的武器,很快便打坏掉了。
黎白昼四下寻找着好用的物件,接着很快将眼神锁定在了那把钢琴凳上。
男人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别,黎小姐,我错了,我以后不用戒尺打你了,我好好教你行吗?”
“好好教?”黎白昼“呵”了一声,不顾他的求饶一手抓起钢琴凳,“原来你还知道你没好好教我啊?!”
她端起凳子就砸过去,脸上身上一处不落。
男人想要反抗,但痛击像雨点一样砸过来,令人毫无半点还击之力。
钢琴凳上逐渐沾了血液,黎白昼狠厉的表情却丝毫不减,她一边砸一边说:“打你!你就!受着!他妈!在我的!梦里!还特么的!能让你!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