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风点头道:“我愿意。”
同样的词主持人又问了一遍新娘。
热闹的宴席里,有人吃菜有人聊天,但大家还是在等着新人将流程过完。
“我不愿意。”
这四个字一出,大厅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音乐还在播放——
How long will I want you?
As long as you want me to.
主持人一愣,下意识就想把话筒拿过来,却被姚惊鸿抢了去。
谢清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姚惊鸿:“我说我不愿意。”她的声音经由话筒音响穿透整个大厅,放音乐的工作人员也安了暂停键,“and longer by far”只放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谢清风:“为什么?”
姚惊鸿:“因为你冷暴力,你始乱终弃!谈恋爱的时候对我爱答不理,分手了又来纠缠我!你根本不喜欢我!”
谢清风:“不,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
姚惊鸿:“你觉得跟我相处很累不是吗?你觉得我太脆弱太敏感太玻璃心了不是吗?”
谢清风:“我……”
姚惊鸿:“我不想跟你做家人,我没办法跟你做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夫妻!”
谢清风:“那只是平淡期,我们一起努努力度过去不好吗?”
姚惊鸿:“我不要。谢清风,我觉得你没有那么爱我,没有我爱你那么爱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还是喜欢热恋期的时候,不是那个时候的爱就没有意义!”
黎白昼在心里“啧”了一声:“刺激。”
女人呐,就是不能在婚姻里面谈感情啊。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了这是?”
“新娘是不是有点太无理取闹了?”
“就是啊,婚姻大事怎么能光顾着扯情情爱爱呢?都是成年人了。”
“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啊?”
俞岸在众人的吵闹声中垂眼,他对姚惊鸿说的话深有同感,因为热恋时期的爱太过轰轰烈烈才显得其他都那么平淡无奇。
对方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倒显得自己像疯子。
简流在杂乱的声音中看向俞岸,微微倾斜着头,刘海的发丝轻轻地垂在颧骨。
俞岸忽然偏过头来,两人对视。
简流一愣,几秒后俞岸又默默地瞥了回去,就好像撤回了一个波涛汹涌的海浪。
“那你还要我怎样?!”台上的谢清风爆发出来,吹了许久的气球突然爆掉,“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觉得我不够爱你!!!”
姚惊鸿声音嘶哑:“我就是觉得你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姚惊鸿!你要68万的彩礼我同意了,你要五金我给你了,你要宝格丽的手表我买了,你要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声音甚至能盖过拿着话筒的姚惊鸿,他抓住姚惊鸿的肩膀的摇晃:“啊我问你你还要怎么样?你还要我怎样?!!!”
“轰隆!”潮湿的空气里传来一道莫大的雷声。
黎白昼刚想问是不是要下雨了,眼前的场景就忽然变幻,他们站在一个寥寥无人的街道上,只有前面几米的路灯还散着惨淡的光,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
“我靠!”黎白昼被忽然的大雨吓了一跳。
简流下意识要把外套脱下来给某人挡雨,只是话还没想好怎么说,祁潢就先开口了。
“哥,那儿有个公交车站。”祁潢指向前面,众人赶紧跑到车站底下躲雨。
简流到车站檐下的时候,盯着俞岸用卫生纸帮祁潢擦头发的背影,堪堪收回了自己脱到一半的外套。
如果没有发生山上那些事,现在俞岸关心的会不会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