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院子里,充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柴房中,一个女人的脚被镣铐锁着,锁链的另一头直接嵌在墙里,一个男人满脸不正常地通红,眼睛泛着红血丝,手里攥着一根棍子一下一下地打在女人身上。
女人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纹丝不动地靠在墙上,只随着被打的方向略微颤动。
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女孩紧紧地抱着女人,用小小的身子去挡男人的木棍,细细的手臂上全是红肿和淤血。
“没用的贱人!养你四年连个儿子都没给我生出来,生的净是没用的丫头片子!他妈的买你回来有什么用?!!”男人骂道。
女人依旧沉默不语。
“不要打,不要打我妈妈!”小女孩声音嘶哑。
男人手上的棍子依然没停下:“你个赔钱货,要不是看你还能干点活,当初我把你也淹了!”
一个年近70的老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柴房,向女人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骂道:“什么破烂玩意儿,平白花我儿子那么多钱。”她端着一碗灰黑色的的浑浊液体,示意儿子让开:“这是我找村里刘大师兑的符灰水,他说喝了保准一年内能抱上大孙子,快喝!”
男人闻言高兴地笑道:“儿子?我要有儿子了?”
“刘大师说的那还有假?”老妇说。
老妇见女人无动于衷,直接把碗怼到人嘴边,掐着她的脸硬把水灌下去,眼神说不出地可怕:“喝啊,喝了我就有大孙子了!”
大概是带着焦糊和草木灰味道的符灰水太呛人,女人被灌了几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些符灰水被吐在地上。
“妈妈!妈妈……”女孩赶忙懂事地拍起母亲的背。
“嘿呦喂——”老妇嫌恶地甩甩手,“你还敢吐出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刘大师那里求来的!”
女孩看老妇还要将剩下的黑水灌进母亲嘴里,便张开双臂挡在母亲面前,却被老妇一脚踢开。
“滚开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老妇说完又甩了女人几个巴掌,女人脸上立马泛起了红色的巴掌印。老妇打得手痛,换了只手又继续给她灌符灰水。
黎白昼蹙眉:“太过分了!”
谢清风:“这老太婆跟这傻逼男的都什么歪理。”
黎白昼刚要找个趁手的武器开干,就听祁潢说:“你们有没有看出这是谁的梦?”
黎白昼一顿,仔细观察眼前几人的脸后摇头:“没有,难道我们没有跟纪姐他们分到一个副本?”
谢清风:“有可能。”
祁潢也在仔细观察那几人:“你们不觉得,那个小女孩长得有点像纪姐吗?”
众人看向那个正在哭泣的女孩,祁潢这么一说,他们这才发现女孩的五官跟纪羽深非常相似。
谢清风愣了愣:“难道这是纪姐的梦?”
还没到等有人应他的话,那个老妇就站起身来:“终于喝下去了,真特么难伺候。”
老妇恶狠狠地瞪了女人一眼,女人眼皮低垂,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黑色的污浊液体,像一具被抽干精血的枯骨。
男人在一边笑了一声,将棍子甩在地上,动手开始解裤子:“妈,你先出去,我一定让着贱蹄子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哈哈,好、好。”老妇一把拽过小纪羽深往外面走,“小畜生,你出来,别打扰你爸妈的好事!”
“不要,我不走!你不要欺负我妈妈!”小纪羽拼命挣扎着,但还是抵不过老妇,一路被硬生生地往柴房门口拽。
眼看男人已经脱下裤子,黎白昼随便拿起了一根木棍就往男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啊我艹!谁?!!”男人转过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充斥着狰狞二字,“你特么谁啊?!!怎么跑这里来的!!!”
对他来说,黎白昼就是凭空出现的。
黎白昼又当面给了他一闷棍:“我是谁,我是来搞死你的姑奶奶!”
“哪里来的疯丫头!敢打我儿子!”老妇拿起靠在门框的烧火棍就要冲过去,却被谢清风伸腿绊了一下,直接摔倒在地,“哎约喂,我的腰啊,哎呦……”
小纪羽深怔在旁边,不知道认出他们没有。
这边黎白昼还在用木棍砸人,她面部发红,很明显是真生气了:“我特么、让你拐卖!我特么、让你生儿子!还特么、要溺死自己女儿!没心没肺的东西!”
她每说一句话就要砸一下男人的那玩意儿,由于男人的外裤脱了,只有内裤堪堪遮掩着,于是被砸得痛不欲生,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啊啊啊!我的命根子!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男人嚎叫道。
在场其他男生:“……”
祁潢凑到俞岸小声地说:“我怎么感觉有点幻痛呢?”
俞岸:“打得又不是你,在痛什么?”
祁潢:“……哥你一点共情能力都没有。”
俞岸“呵”了声:“共情能力?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祁潢想了一会儿:“有共情能力才能有亲和力嘛。”
俞岸偏头瞥他:“我看起来很没亲和力吗?”
简流站在他们后面,听不清楚两人在说什么,但看到祁潢几乎贴上俞岸,忍不住轻轻蹙了下眉。
但很快他又恍然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烦些什么。
啧,大抵是真的没救了。
祁潢被俞岸看得后背发毛:“有,您亲核力简直超标了。”他嘀咕道:“核弹的核。”
俞岸:“你说什么?”
祁潢微笑道:“没什么。”
俞岸眼神瞥回来,看到黎白昼脚下的男人已经被她打得皮开肉绽了。
此时,女孩忽然唤了一声:“黎、白昼?”
“纪姐!”黎白昼丢下棍子,走之前还踢了男人两脚,“纪姐你醒了吗?”
“我……”纪羽深扶额,身体逐渐恢复原本样子的同时,周围的场景也在消散,她紧紧地闭上眼,待场景完全散尽又睁了开。
“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纪羽深说。
众人面面相觑。
嗯对我们看见了。
“纪姐。”黎白昼落到纪羽深身边,“你还好吧?”
“我没事。”纪羽深挤出一个微笑道,“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