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母微笑道:“我的儿子就是帅,不愧是,我生出来的。”她闭上眼又喘了几口气:“告诉你个秘密哦,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在你的基因里注射了一串程序。”
俞岸:“?什么程序?”
“你果然不记得了呢,那是你,很小的时候了。”俞母说,“这串程序,可以,帮你在那个世界,不受影响。你的大脑,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会是完整的。”
她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会儿,可以说连说话都用尽了气力。
俞岸:“那个世界?什么意思?”
俞母闭上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个胸针,是那个世界的秘钥,也许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甚至能够保护,更多的人。”
俞岸心里一颤,摇头:“我听不懂,妈,你醒醒,别睡着啊,我不要什么保护更多的人,妈!”
俞母:“怪我……怪我没有更早地……把这个东西发……发明出来。”
俞岸紧紧地抓着她的被褥:“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搞研究的?明明身体都撑不住了。”
俞母:“小俞……”
俞岸:“嗯,我在。”
俞母:“记住,妈妈爱你。”
……
24岁的俞岸退出病房,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他沉着脸,抬手擦去鼻翼旁的一抹湿意。
妈妈送的那枚胸针,从那以后他一直带在身上,只是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带进这个地方,即“摄魂归处”。
他隐隐察觉到这个地方就是妈妈说的“那个世界”,所以曾想过将胸针带进来看看会发生什么,但是哪怕一直带在身上,也没办法将东西拿进来,似乎传送进来的只能有本人和身上的衣物,或者说,这地方在排斥他和他的胸针。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如果没办法将胸针带进来的话,那妈妈研究它的意义是什么?妈妈那样的人,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出纰漏,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俞岸靠在医院的墙上,摊开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等等,胸针的话,这里不就有一个吗?
俞岸望了望自己身后的门,又心想:不对,梦境里出现的东西都是虚幻的,醒了就会消失。
……醒了?
但自己现在还没醒不是吗?
想象。
试着像黎白昼说的那样,想象胸针的存在。
掌心霎时落下一片冰凉,俞岸睁眼,赫然发现那枚胸针就在自己手里。
这枚和刚刚在病房看到的那枚不一样,俞岸能感觉到和它之间存在的联系,毕竟他基因里的程序和这个胸针一样都属于针对“摄魂归处”的反代码。
只是,要如何证明这一点呢?万一梦结束了,它还是会消失呢?
俞岸犹豫了一会儿,收起胸针,在手里幻想出一把匕首。
既然如此,就让梦结束吧。
他抬起手,利落地往自己心脏的位置扎去。
“俞岸!”
谁?
“俞岸!”
梦境的原因身体没有痛感,但呼吸瞬间被掐断,俞岸向声音方向看去,骤然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你在干什么?!”
是简流。
他将自己揽入怀中,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
哦,对,那些糖。
俞岸刚要张口,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如潮水般漫上来,他吸不进气也发不出声,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俞岸!你疯了吗?!谁教你这么做的?!!”
这人好像在说什么。
听不见……好晕……
倏忽,俞岸开始剧烈咳嗽,嘴角和鼻腔都涌出了鲜血,有几滴还溅到了简流脸上。不过简流只顾着擦他脸上的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也脏了。
“你教的,”俞岸彻底失去意识前勉强吐出几个字,“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