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已经不能用了,俞岸只能走紧急通道的楼梯上去。
二到三楼是会议室,办公室,还有报告厅,研究所高层经常往来的地方,包括俞岸的母亲。
俞岸匆匆晃了几眼就又继续往上了,他觉得自己要找的答案大概率在母亲以往做实验的地方。
四到五楼则是实验室,各种化学仪器基本都集中在这里,俞岸走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门牌:
普通实验区A。
常年刷各种副本的俞岸难免警觉:普通实验区?难道还有特殊实验区?
俞岸凑近实验桌前,手电的光扫过几个蜘蛛网,最后定在一张残破的记录数据的纸上——
受试对象编号:P13
环境条件:23摄氏度,湿度40%
……
研究院签名:韩知行
韩知行……
刚才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了这个名字,就在长桌主位上的名字立牌上。
看来韩知行就是他和简流见到的那位韩先生了。
那个将他和简流强行分开的男人,居然还是所长吗?
俞岸忍不住“啧”了一声。
俞岸在四五楼转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扑了一身灰以外没有别的收获,毕竟有用的大概都被查封时给上面收走了。
没办法,他只得又回到三楼,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三楼角落有个没有门牌的房间,或者说门牌已经掉了,之后不知道是被老鼠之类的东西搞到哪个角落去了。
俞岸踹了两脚房门,纹丝不动。
看来这里的门用的材质不一样。
刷副本的经验告诉他,越难开的宝箱宝藏越丰厚。
俞岸从包里拿出撬棍,先砸后撬,一下、两下、三下,门伴随着扬起的飞沉打开。
房间里是一排排银灰色的柜子,看起来是档案室。
俞岸把手套紧了紧,蹲下身来,拉出一个抽屉。
空的。
俞岸:“……”
靠!
查封怎么什么都收啊!
俞岸刚想扶额,又想起来自己手上都是灰,只好把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无奈地垂在在两腿间,连空气仿佛都跟着他一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俞岸带着一股倔劲儿站起来,把档案室每个抽屉挨个拉开,一脸的不信邪。
空的,空的,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天色渐亮,俞岸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冲了个澡打算休息次日晚上再去。
明日复明日,俞岸在连续几天的抹黑寻找下终于在所长办公室的桌下找到了一张表格。
对,是桌下,俞岸把桌子整个翻开来才发现的。
表格的内容也有些缺失了,标题是特殊试验区D组,后面的只有——
实验体D01,楚航,系统运行是否正常:是,系统运行时长:68小时46分钟28秒,生命体征:死亡。
实验体D02,张子觉,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25小时53分钟18秒,生命体征:死亡。
实验体D03,钱悦,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87小时29分钟47秒,生命体征:死亡。
……
实验体D17,简流,系统运行是否正常:是,系统运行时长:至今依旧运行,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
实验体D38,洛可安,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43小时32分钟55秒,生命体征:听力受损,声带受损。
这就是韩知行说的简流那组实验体。
俞岸将单子放进透明文件夹里带回家,从某种角度讲,至少有了些进展,但不知道进行这些实验的场所到底在哪里。看来不能光从研究所入手,不然的话很难找到线索。
连续几天在那个荒废研究所里找东西真的把俞岸累坏了,他刚回家就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接着爬到床上去睡觉。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俞岸将要醒来时意识朦朦胧胧的,手往旁边探去,嘴里面模模糊糊地喊道:“简流。”
喊完他瞬间清醒,就好像这个名字把自己叫醒了一般,他猛地睁眼,没有熟悉的回应,没有熟悉的温度,没有熟悉的人。
简流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跟他表白的时候的,给他送花的时候的,和他一起纹身的时候的,在他身边醒来眼都没睁先喃喃唤着他“俞俞”在他脸颊上轻轻来上一吻的时候……
“简流……”俞岸的手紧紧抓着被子,一片湿润的热意沿着他之前吻过的地方迅速滑过,落入枕中。
要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的话,俞岸都意识不到,原来妈妈走了以后自己一直生活得这么孤单。
痛苦,不甘,不舍,悲愤,委屈,一切情绪像迟来的潮水一样朝他涌来,似要将他淹没,令人猝不及防。
和简流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要分开,也从未想过真正分开了,见不到这个人了竟然是如此地难受。
那些情绪混在一起,后知后觉,扰得他心脏刺痛,舌尖仿佛都泛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苦涩。
简流,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