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之后,俞岸更加坚定了救人的思想和步伐。
为了简流,也为了他自己。
翌日,俞岸把视线放在韩知行这个人身上。
如果从外界破坏不了系统,那只能从内部入手,也就是说,得找办法再次进“摄魂归处”。
一般这种人至少会有发表的论文什么的,俞岸便尝试把人名和母亲的大学作为关键词放在一起搜索,可是无论用哪个浏览器,连着翻了几十个网页,都搜不到一点有关韩知行的信息,都是重名和根本不相干的人和事。
好像韩知行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在世界上一样。
俞岸于是合上电脑,简单收拾行李动身前往了母亲的大学。
借着希望看看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的借口,俞岸成功进入并找到了母亲当年的指导教授。
教授姓秦,现在已经是校长。
他听说俞岸是黄月清的儿子,让俞岸不用叫他校长直接叫秦教授就行,随后他慈祥地半阖着眼,眼神在俞岸身上来回转悠了两圈,忍不住感叹道:“一晃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月清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黄月清当年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在导师的带领下斩获了不少专业竞赛的奖项,而且她擅长歌舞,在才艺比赛上也是熠熠生辉,美貌可以说是她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俞岸遗传了她的聪慧和容貌,却没有继承到才华。
秦教授在俞岸脸上看了又看,道:“像啊,跟你妈真像。”他又想起黄月清的死讯,在心里默叹一声天妒英才,但在面上没显出来,只是自顾自地回忆道:“你妈妈啊,是我最骄傲的学生。她那会儿可以说得上是意气风发,少年成名……”
俞岸也不打算拦,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
秦教授说得差不多了才意识到自己沉浸在炫耀学生里面了,于是轻咳了两声,道:“不好意思说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来找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的话这里可能没有。”
俞岸:“算是吧。”
秦教授:“那恐怕得让你失望了,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她的论文之类的文件在我的电脑里还有一份复制品以外,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可以去问问她的室友,需要的话,我等会儿征得她们的同意后把号码给你。”
“谢谢。”俞岸说,“不过我这次来还有个事想了解。”
秦教授:“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俞岸:“比我母亲大一届的,有个叫韩知行的男人,您记得到吗?”
秦教授略作思考:“韩知行?没印象。”
俞岸眉头微蹙。
韩知行也是这所学校的尖子生之一,哪怕秦教授那会儿还不是校长也不可能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秦教授看了他的表情,道:“他之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可以帮你查一下,但如果不是,那我也没有办法。”
秦教授用办公室里的电脑敲敲打打一番,最后无奈地对俞岸摇摇头。
这个结果在俞岸的预料之内,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谢便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俞岸随便逮了几个人,看能不能问出点韩知行的事。但毕竟现在在校的学生都是他这一辈的人了,距离韩知行毕业都有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他潦草地问了几个人后意识到这个问题,嗔怪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啧,真是糊涂到家了。
借着,俞岸又试着拨了秦教授给的几串号码,也就是母亲的各个室友。
室友阿姨们都是很热心善良的人,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她们也同样不知道韩知行这个人的存在。
一阵忙活下来,俞岸还是没有获得任何信息。
他疲惫地回到酒店,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灯光,觉得有些刺眼但过了好一会儿才侧躺过去。
活生生地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谁信?
那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他的室友看见空了一个床铺不会觉得奇怪吗?
还是说,在那段时间他们的记忆里那张床本来就是空着的?
像他这种小人物就算了,那些公众人物呢?
俞岸爬起来,从包里摸出笔记本电脑,搜索一些他在“摄魂归处”见过的明星。
果然,那些声名远扬的政治人物,被称为顶流的爱豆,万人追捧的影帝影后,全都在浏览器被抹去了资料。
至于他们曾经获得的奖项,要么就变成了从未颁发过,要么就变成了别人的。可以说现在这个现实世界漏洞百出,就像一张破破烂烂的蜘蛛网,风一吹就会垮得不成样子。
俞岸很好奇一件事:韩知行,或者至少他的一缕意识在“摄魂归处”里面,他是怎么进出的呢?只靠向系统传达命令就行了吗?
又或者,他进去了后就没想过要出来,所以没给自己留出来的方法,自然也就没有来往系统与现实世界的通道。
要真这样的话,也没办法从名下不动产之类的查起了,这样的人既然做好了永远留在系统里的准备,现实世界的房车自然会出手给别人,如此以来经过系统一处理周围所有人就会认为那些房车原本就是那些接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