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样线索不就又断了吗?
俞岸在阳台吹了半天的风,忽然想到刚认识简流的时候他还没有戒烟,也会站在酒店的阳台边抽烟边吹风。
自己半躺在床上复盘副本,抬眼就可以看见玻璃窗外的男人微侧着脸,下颚线清晰可见,他靠在栏杆上,两指掐着烟,嘴里面吐出一口烟,烟雾一出来就被风吹着往后飘。
简流注意到自己的视线,把烟叼进嘴里,翻过身,双手屈着倚在栏杆,朝俞岸眨眨眼,顺便吹了个流氓哨,也不管里面的人听不听得见。
烟,是什么味道呢?
俞岸神使鬼差地下楼,在最近的便利店买了烟和火机。
他也不懂牌子,只是听老板的推荐随便买了一盒。
俞岸回到自己房间的阳台,学着简流的模样点起一根烟,衔到嘴中,试着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刺鼻的气味一股脑地往嗓子眼里钻,呛得他不住地咳嗽,“咳、咳!”
他好不容易缓过来,回卫生间把烟头浇灭,连着打火机一起反手扔进垃圾桶。
这人,当初怎么会喜欢抽烟呢?
怎么就……
鼻翼边倏忽滑过一抹湿润,俞岸恍然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
怎么就,不在自己身边了呢?
俞岸用掌心抹去那点湿润,洗了洗手,消去指间细微的烟味。
真是,自己最近怎么越来越爱哭了……一点都不酷。
回到正事,既然从韩知行这里入不了手,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回废弃研究所和——
自己的母亲黄月清身上。
回到家,俞岸走到主卧,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妈妈用来放旧物的,有俞岸从小长到大的相册,有俞父俞母的结婚照相册,还有她和俞父几年来互送各种纪念日礼物,最关键的是,有一本厚厚的皮质日记本。
俞岸从来都认为日记本是一个人的隐私,所以他从没翻过妈妈的日记本,哪怕黄月清在病床上的时候说过自己可以看她的日记。
因为是皮质的日记本,所以过了二十多年封面只是略有褪色。
“你要是想看妈妈日记本的话,妈妈同意。”黄月清面色苍白,但还是微笑着说,“如果那些有趣的故事都跟着我一起入土的话……”
“不许这样说。”俞岸那时固执地道,“你一定能好。”
黄月清垂了下眼:“好,好,我一定能好。”
……
俞岸眼前母亲的脸散开来,抚摸着日记本上面的纹路。
没想到没见到母亲白头的样子,却看见了她没有头发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日记本从中间翻开来,决心从母亲进入研究所的时候看。
泛黄的纸张在他的手指下飞速地掠过,他的眼睛也左右快速飘动,最后终于停在了其中一页。
2002年10月26号
在韩学长和秦教授的推荐下,我直接进入了当地新建的漫星未来先进技术与生物研究所,还是研究所副所长。
我和韩学长的科学理念相同,我们研究的项目名为灵魂长生计划,表面是延长人类寿命,实则是通过研究灵魂的存在来试着将其转化为数据,从此便可以将灵魂,即意识永久留存,以达到“长寿”的目的。韩知行是项目的总责任人,也是这所研究所的所长,这是一场很值得期待的合作。
母亲提到工作就很严肃,不像平时对他说话时那般温柔。
话说,2002?
这不就是自己出生那年吗?
原来在自己出生后母亲就加入了研究所。
母亲获得博士学位是26岁,生下自己是27岁,中间怎么说也算空窗期了,能直接当上副所长肯定少不了秦教授和韩知行的周旋。
看来韩知行和自己母亲的关系确实好,至少韩知行实实在在地赏识母亲的才学。
不过,等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俞岸心里面陡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又把视线锁定在手中的日记本上。
是韩知行!母亲的日记本里可以看到韩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