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韩见薇穿着单薄的襦裙,头发散乱地盘着,她疑惑地歪头道:“哥哥你认识我?”
俞岸没有回答。
认识认识何止认识!妹妹我们真的没有必要这么要缘分!
简流蹙眉,很明显地头痛。
他握着俞岸的手腕拉了拉,小声道:“俞俞,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俞岸抿了抿唇,此刻姑娘们的耳语声放大了,在他脑子不断回响,吵人得很。
简流见他没有反应,把人拉到身后,忍着剧烈的头疼看向韩见薇。他不知道为什么韩见薇会出现在副本中,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总而言之对方似乎并没有认出俞岸,先糊弄过去再说。
简流缓了缓说:“各位小姐,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姑娘们听后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救我们?”
“我们会不会被卖去花楼啊?”
“我爹娘都死了,我什么都不会,买去花楼连清倌都做不成……”
“不要啊,我不要被卖去花楼!”
“听说败方的军妓都是会被赢的那边瓜分的。”
“……怎么个瓜分法?”
“我不知道,反正下场都很惨。”
“不要啊呜呜呜……”
“万一是被送到官家里当奴婢呢?这样也比你们说得好。”
简流竖着手掌,安抚她们:“不会的,没有人会继续当军妓,也没有人会当奴婢,更没有人会被卖去那个什么楼,我会颁布一则放免文书,带人去给你门办户碟,办好户碟以后你们就是我国的普通居民。”
俞岸缩在简流身后,用羽毛扇子挡住脸,心里嘀咕道:有那么多时间吗?
少女们听到简流这段话,纷纷跪下磕头,激动地喊着谢谢大人,锁链都连带着叮铃哐当地响。
忽然,少女们如雨滴般密集的感谢声停了,就好像副本被按下了暂停键。
俞岸一愣,紧接着听到韩见薇的声音冷冰冰地道:“你还真是好心呢,简、流。”
这确实是韩见薇的声音,但俞岸听着总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很不对劲。
他探出头来,只见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原本黑色的眸子变成了冰蓝色,睫毛从黑色变成了白色,表情也从害怕和好奇变成了戏谑,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感。
这种感觉很复杂,俞岸蹙着眉收了扇子,喃喃道:“艾拉?”
“艾拉是我想象我的女儿长大后的样子设计的,是不是很可爱?”“韩见薇”说。
简流压下眉,眼神阴鸷:“韩知行。”
“没错,是我。”韩知行用韩见薇的身体跟他们说话,“又见面了,俞岸。我知道你想干嘛,你要毁了我毕生的心血,毁了我女儿的活路!”
俞岸:“你女儿的活路?”
俞岸听着一个中年男人用十四岁女孩的嘴说出的话,浑身都跳动着不适感,而且这个男人的性格还越来越偏执了。
韩知行:“我可怜的女儿在4岁的时候就被人拐走,我找了她9年才把人找到,她的母亲在找到她之前就抑郁症病发自杀了。我找到小薇时,她是那么瘦,那么小。医生说她长期营养不良,我就想着弥补她,可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爱吃饭,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简流紧紧牵住俞岸的手,沉默着让韩知行说话。
俞岸感觉他牵得很紧,还以为对方是在不安,便回握住他。
俞岸不知道的是,简流在拼命想办法动用自己的权限将人送出副本,准备之后再去找人,只是他的权限像是被压制了一样,完全没反应。
韩知行忽然看向俞岸:“俞岸,我很感谢你的父亲,但我不能容忍你在这里捣乱。”
俞岸疑惑:“我的父亲?”
“看来你不知道。”韩知行说,“有一天我正在给小薇做饭,发现没盐了便去街上买,回来时家里面着火了。是你的父亲,我记得叫俞长庚,是他从火场中救出了小薇。我很感谢他,所以后来听说他跟黄月清结婚是真心祝福,也没通过系统直接抹除你。”
俞岸:“……”
韩知行:“只可惜祸不单行,在火灾后小薇反复发烧,在医院中检查出急性白血病,我四处求人都没找到匹配的骨髓,没过多久她就走了。”
俞岸和简流对视一眼,心情都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岸的手把上腰间的短刀,想要趁韩知行不注意的时候砍过去,或许能使对方脱离“韩见薇”。“摄魂归处”这么大,下次韩知行再找到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