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俞岸有些不放心地扫了简流一眼，眼前他们面对的毕竟是“韩见薇”这个14岁的小女孩，直接动用武力他怕这人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走了啊！她才十四岁，我还没有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就走了！为什么？！”韩知行悲愤地喊，过一会儿他长呼一口气，继续说：“所以我才搭建了这里地方，我贷了款，不计数量地投入资金和心血终于能把她的灵魂存储在这里，可是维持系统需要载体和大量的灵魂。我做了无数次推论，无数次实验，好不容易能让她能在这里过上平和快乐的生活，而你，却想毁了这一切。”

“所以，我在一些副本里投入了小薇的建模数据，它们就像我的摄像头一样，可以随时察觉你的到来。”韩知行顿了一下，“说实话，我曾经的确试过直接抹除你，毕竟你太碍事了。”

俞岸暗暗走近一步：“那你为什么没杀了我？”

韩知行摇摇头：“做不到。”他半眯起眼睛，用一种打量的眼神审视俞岸：“黄月清应该是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吧？能让你自由进出我的乌托邦，还不受我系统的干扰，因此我杀不了你。她很聪明我承认，但我想留下的应该不只这个，她还给你留下了怎么摧毁摄魂归处的方法对吧？那个方法，应该就在你身上，所以你们一直在找这个地方的核心。”

俞岸死死地盯着他，一刻不敢松懈：“你想说什么？”

每次进摄魂归处的时候他都会把胸针带在身上，所以硬说摧毁核心的方法就在自己身上也没错，但韩知行大概是理解成了基因编码那种形式。

韩知行：“所以只要你亲手去毁掉核心，就能瓦解我的系统。”

俞岸冷笑一声：“呵，但你把核心藏得很好不是吗？”

“好吗？”韩知行有点自言自语的意味，“也不是很好，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俞岸一怔。

一直……

在我身边？

俞岸握着的手拉了他一下，愣愣地看向手的主人。

核心……是简流？

“不过你舍得杀吗？虽然在副本里面死亡不会真的死亡，但如果动手的是你就不一样了。”韩知行笑了几声，“你动手的话，简流会真的死哦。”

俞岸原本攥着刀的手松了几分，他进来是为了带简流出去的，就算摄魂归处瓦解，就算困在这里的人都出去了，只有简流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俞岸的思绪还在神游，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旁边的简流就先一步有了动作。

原本牵着他的手转而握住了他拿刀的手，旋即拔出刀刃。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冲垮了俞岸杂乱的思路，硬生生被扯回眼前的情况，但他很快便知道了这货想干什么。

“等等！”俞岸拦住了即将刺向简流的刀刃，刀刃锋利得闪出寒光，看起来危险万分，“简流你想干嘛？！！是不是傻？！！！”

两人的力量不相上下，短刀一时间悬停在两人中间，往左不是往右也不是。

“如果能救被吸取灵魂的大家的话，如果能让你安全出去的话，牺牲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什么叫牺牲你一个也不算什么？！！简流你以为你很伟大吗？你说这样的话很自私你知道吗？！！”

“对不起俞俞。”刀尖往简流心口处移了几分，“我也想跟你一起出去，但我还想救大家。”

“谁要听你道歉！”俞岸几乎是吼道，“你想但我不想！选择权该在我手上才对！我为什么要拿你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简流力气很大，俞岸又把力气用在了发泄情绪上，刀刃又往简流那里挪了几厘米，刺进了金黄的戎装。

俞岸看得着急：“简流！你不是教我要珍惜自己的命吗？！你不是说过游戏里的生死会影响到真的存亡吗？！你倒是以身作则啊！！！”

“俞岸。”简流唤他名字的同时，刀尖又深入了几分，“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俞岸看着深入的刀尖摇头，眼底漫上一层烧了火般的湿润，模糊了他所视之处，他边继续用力边喃喃道：“不要不要……”

简流没再说话，俯身，亲吻了下俞岸的额头。

俞岸被这一吻扰得分了神，手上少了三分力，刀刃一下子便全部没入简流体内。

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流淌而出，刺鼻而来。

简流倒在俞岸怀中，俞岸似乎被这一幕抽干了气力，抱着人蹲下来，手触电般从刀把上松开，不断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脸。

“简流！简流！”俞岸声音嘶哑，“谁教你这么玩游戏的？！谁教你这么当狼的？！”他额头抵在简流的额头上，眼泪砸在对方脸上，声音渐弱：“你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简流抬手，轻轻地放在俞岸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在他柔软的发丝间。

“俞俞，别哭了，笑一个吧。”

“不要。”俞岸抬眸，眼眶泛红，不甘心地看着他，“你个骗子。”

说好一起出去的，你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