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一个只活在地理书里的省份,它是中国唯一一个没有平原的省份,多山,喀斯特地貌,经济不大发达,是云姮对贵州的印象,这也是许多人,对贵州的印象。
进入贵州的一瞬间,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黑云布满天空,乌鸦在不停地盘旋,街边随处可见的腐肉。
沁雪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手指被她摁得咯咯直响,她在生气。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秋南颤着声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来,人死得差不多了,”贺繁宁语气平静,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你不怕吗?”方逸问,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见多了就不怕了,”贺繁宁答,“古时候君王屠城,时常碰见这般场景,更惨忍的都有,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脸色比你们的还难看。”
“哥,他们,好惨啊,”云姮惨白着脸道。
“嗯,乱的肯定不只此处,绝境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很幸运。”
“贺繁宁,停下车,”沁雪突然出声。
“你,”贺繁宁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把即将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罢了,你去吧。”
车停下后,沁雪下了车,然后,她走到了一块腐肉前,赶走了上方停留的乌鸦。
那是一块人体组织,白色的蛆在上面来回蠕动。
“哥,沁雪姐要干嘛呀,”云姮扒在窗边望着沁雪的背影。
“不知道,或许想让逝者安息吧,尽管这不是她管的地方,”贺繁宁敲了两下方向盘。
乌鸦渐渐在沁雪周身聚集,盘旋,聚集,盘旋。
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哥,这些乌鸦怎么回事啊,一直往沁雪姐旁边聚,”云姮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
“哥,你怎么把门锁了?”
“在旁边看着就行,”贺繁宁道。
“那你总得告诉我们那些乌鸦为什么会在沁雪姐旁边聚吧,”云姮道。
“别问我,我没这么神通广大,”贺繁宁回道。
云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把自己的身子缩了回去。
望着越聚越多的乌鸦,沁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取出许久未穿的黑兜帽,穿上,往空中一抓,引渡人的执明灯出现在手上,银铃挂至腰间。
沁雪往执明灯的灯芯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执明灯被点燃。
“哇,怎么轻轻一吹就燃了,”秋南感叹道。
“燃的是寿元,”贺繁宁淡淡道。
“寿,寿元?”方逸道。
“嗯,”贺繁宁偏头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