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但凡是40岁以上的,长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妇女,基本都会拥有这样一副强健的体魄,根本不需要武当,少林的加持。
当然了,田甜从小到大,生活范围内来来去去的中年女性,大多是以流金岁月,以及她的那帮姐妹团的形式出现的:高挑,白皙,保养得当,轻声细语。
如果她要是拍个照片发给郑明明,让她来帮助判断的话,想必就不会这么草率地下定论了,因为郑明明一定会嗤之以鼻:什么武林高手,这不就是30年前的郑老太嘛!
很可惜,此刻唯一的参谋兼军师,正在以不太文明的姿势,被人当案板上的鱼,各种检查审视,估计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和田甜共商大计了。
正在沙发上开小差想得挺得意的田甜,压根没注意大门外的刹车声,直到有人质问解锁进门后,才睁着一双云里雾里的眼睛望过去。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安澜从门卫岗亭路过的时候,就知道王阿姨领着一个访客回家了,他起先还纳闷,问了小潘后更加确认,今天没有预约才对。
虽然他有过一点不切实际的期盼,会不会是他想见的人。
但很快就被自己的无情嘲笑给挡住了。
怎么会呢?
每次见面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恨不得话没说完就先跑开,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狗撵的,这样比他如蛇蝎的人,是绝不会自己送上门的。
这不巧了嘛,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仙女下凡了。
安澜难掩心里涨潮一般的激动,但又碍于身后跟着小潘,以及厨房里正在煎炒烹炸的王阿姨在场,只好按捺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依旧套着一副“令人讨厌”的皮。
但今天真是奇了怪,哪怕他明晃晃的阴阳怪气,田甜非但没有像个刺猬一样回敬自己,甚至还破天荒地红了脸。
不按常理出牌的田甜,着实让安澜有点猜不透了。
于是他只好选择以退为进,先是吩咐小潘把后备箱的东西一趟趟运到储物室,然后又去卧室换了家居服。
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偏偏就是不搭理沙发上端坐的人。
终于,田甜憋不住了,她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安澜“嗳~那个,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安澜回过头,冲着她笑了笑,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是你,随时都有时间。
田甜起身还不忘驮着自己的大帆布袋,眼眸低垂,跟在安澜的身后一起上楼。
“说吧,能让你主动来找我的想必不是一般小事”
安澜这次没有拒人千里地选择办公桌后的椅子,而是先一步落坐沙发。
就是那个前不久,刚给田甜留下阴影,差点“毁容”的罪魁祸首。
田甜回想那天的意外,心里还是有点后怕,几乎是用挪的一点点蹭了过去,就怕自己一步迈大,又“羊入虎口”。
安澜看她这样小心谨慎,立刻猜到她是怕重蹈覆辙,心里觉得好笑。
他此刻坐在家里,周身轻松,气氛良好,心底那个爱捣乱的小男孩又适时地冒了出来“来来来,哥哥抱你走”
说着就伸出双手,还拍了两下以示认真。
田甜知道自己这样怕死的举动遭到了嘲笑,但事关颜值,可大可小,想笑就笑吧,满不在乎。
安澜看她既不领情也没有还嘴,越来越得寸进尺,直接站起来两手一合,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呢。”
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的当田甜的白眼不存在啊。
“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挣扎两下,发现躲不开,田甜愤愤地抬头,冷不丁撞进了未知的一片海。
波涛汹涌,飞沙走石。
安澜不说话,但也不放手。
田甜被他眼睛里的千言万语迷住了,一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安全着陆在沙发上而已。
怎么剧情的走向完全不受控制,越来越诡异。
“小天,闭上眼睛”
有人在说话,听上去有一种蛊惑的嫌疑。
田甜心里小人在翻着白眼撇嘴:切,又是这句,就没有别的台词了?什么烂编剧。
但她的大脑丝毫不受主人的支配,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得相当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