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看着自己随意扎起的丸子头,出去做头发?别说她根本不认识路,就算有地方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还有她的睫毛,明显到了要补种的时候,现在临时关头,上哪儿找人给她救急呢?
只能靠假睫毛了。
更别提她半吊子的化妆技巧了,平时出门她自己最多就是打个底的水平,每次出席场合都是找专业人士解决的,现在怎么办?
举目四望,身边能随手捉来的只有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啊~田甜真想仰天长啸!
晚上7点,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半小时,汤森和田甜各挽一边,像是左右护法一样,把林总“架”进了大厅。
没办法,临出门前,林宁突然感觉肠胃有点不舒服,吃了药以后依旧不见好转,汤森原本想让她在房间休息,干脆自己代替母亲应付一场好了。
但是此话一出,别说田甜充满怀疑的眼神藏不住,就连林宁,也是吓得一鼓作气,居然暂时性击退了病魔。
不过下车时候,她的腿还是抖得厉害,田甜无意间发现后,就给汤森使了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地并不戳破,选择了这样“夸张”的出场方式。
可是在外人看来,这恰恰从侧面反映出了一家三口的亲密无间,以及晚辈对林宁的亲昵。
正式场合都能这样打闹,想必家庭氛围一定是轻松和谐又平等的。
要不怎么说,亲眼见到的未必真呢。
这不,点头打招呼,并且称赞林宁好福气的这帮人,几乎都猜错了方向。
汤森的父母在他有记忆以来,除了争吵就是冷战,一开始只在人前假扮恩爱,后来发展到家都不愿意回同一个。
这样的家庭关系,着实跟“幸福”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并且有模有样地把父母那套“假把式”融会贯通,青出于蓝。
“是呀,我也觉得客叔叔您家的装修简单大方,处处彰显文化底蕴,不像我爸只喜欢金光闪闪,俗气得很,这点我妈也有责任,都是她惯的。”
汤森举着酒杯,站在林宁的右手边,推杯换盏间,既肯定了对方的品位,又间接帮自己爹妈撒了一把狗粮。
田甜心里知道这是场面上该有的灵活手段,但她始终无法真正参与其中,或许是平常她自己撒点小谎都很容易被戳穿,所以一直不敢尝试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危险活动。
要是一个分寸没掌握好,被人当众揭了老底,哎呀。她感觉想想都要牙疼。
好在这样的场合,基本就是汤森的舒适圈,走到哪里,他都能和林宁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主人家领着他们母子俩四处交集,除了向圈内圈外的人士介绍新朋友外,也多少带点炫耀的意思“国内资本的蛋糕,让客某人先替大家尝尝味道”
田甜落了单,因为汤森知道她的底细,根本不会强人所难地要求她一起角色扮演,倒不是因为贴心,而是相当害怕猪队友稍有不慎,把自己和亲妈一起带沟里。
所以应酬方面交给他,田甜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转去自助餐区,好好研究下菜品。
“果然啊,有钱人家的厨师就是高级,终于没有带壳的动物出现了。”
口头表扬了一下这顿饭呈现出来的“文明”卖相,没想到却引来了知音。
“是呀,我也不喜欢龙虾,大的小的,都不感兴趣。”
“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田甜抬头的一瞬间,脱口而出“客京华!”
怎么是你?
对方一脸偷腥成功的猫咪专有表情,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胡说八道“我有特异功能,能通过气味找到目标”
田甜白了他一眼,立刻拉开距离,以免让人误会他们在说悄悄话。
“切~直接说你是金毛巡回犬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