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要远离沈沐,索性就直接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学校,沧州在最南方,他就选一个最北方的陵州,陵州大学实力也很雄厚。
至于学什么专业,他还是喜欢当老师,对上辈子的职业,他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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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你打算报哪所学校?”辛瑞泽握杆,转肩,挥杆一气呵成,满意地看着白色小球划过的利落弧度。
很快又撇嘴,“没意思,这玩意真没意思。”
沈沐半躺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微微眯着眼睛,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摩挲着,像在回味某种感觉,听见辛瑞泽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只淡淡道:“陵州。”
辛瑞泽有所预料,沈氏在陵州的产业比重不小,沈沐去陵州,代表他继承人的位置稳固,还能兼顾学业和事业,耸肩,“那你以后可没什么空闲时间。”
沈沐面不改色,“你再玩一段时间。”
“沈沐,去喝酒啊,听说你上次喝醉了,酒量不行啊哈哈。”一行人挡住光线,对沈沐发出邀请。
辛瑞泽站起身,似笑非笑睨了眼说话的人,“什么东西在狂吠啊,喝酒?我的酒,你喝的起吗?”
“我在跟沈沐说话。”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孔峰跟辛瑞泽交流,看的却是沈沐的方向。
辛瑞泽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明显。
沈沐冷淡掀眸,像是总算注意到,面前有一群不讨喜的存在,“怎么,摔的伤已经养好了吗?”
孔峰左半边脸的青紫赫然还未消退,倒不吓人,就是一看就很疼。
辛瑞泽笑出声,抬了抬下巴,“嗨,你摔倒的时候用脸着地啊?”
孔峰脸上的笑一下子保持不住,往不远处瞥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是神色瞬间放松下来,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辛瑞泽摸着下巴,思考:“他抽风了?”
沈沐垂下眼睛,“不用理会他,我已经讨了该要的东西,上次我被下套,带我走的人,你联系过他吗?”
这确实为难了辛瑞泽,他往哪见啊,人家做好事不留名,临溪这么大,要偶遇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你要补偿人家啊?不用吧,那小哥就是单纯心地好,不图回报的,跟孔峰应该也没关系。”
沈沐瞥一眼辛瑞泽,他对那人的印象很好,“你又知道?”
“沈沐。”栾明远风度翩翩走过来,一派气度。
他担忧道:“刚才孔峰那群人过来,他们找你麻烦了吗?”
沈沐白皙的面孔浮出一层凝固在上面的冷淡,显然对栾明远的关心不太感冒。
辛瑞泽嗤的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还真是看得起孔峰。”
栾明远脸上真切的担忧,“我是担心沈沐,关心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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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萍女士经过手术,又住了半个月的院,终于被医生准许出院,她在家需要人照顾,两个小的去学校,戚铄留在家里,照顾了戚萍一段时间,抽空去做了家教,赚了点钱。
直到临近开学,将赚的钱强硬塞给对方,他踏上了去学校的路程,为了省点钱,干脆全程火车。
两天两夜下来,戚铄练出了铁腚。
毫不夸张的说,下车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又活了一次。
戚铄没带什么行李,大件行李,如被褥之类的,他前两天直接寄到学校,全身只背了个包,口罩挡住半张脸,头发毛躁,遮住些眉眼。
火车站门口,拉着横幅的好几辆校车等在马路边,横幅上写着‘迎接某某学院新生’,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学长学姐们一脸热情。
对比刚下车新生的萎靡不振,没经受过折磨的老生更活跃一些,戚铄扫了两眼,找到数学科学学院,抬脚走过去。
他很高,简单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更显两腿修长,走到两名接待的学长学姐面前,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学长学姐好。”
学姐反应最快,“学弟你好,登记一下就可以上车。”
戚铄弯腰的时候看见对方的胸牌,楚敏,笔走龙蛇写好信息,还加了楚敏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什么事情会提前告诉他。
校车的情况比火车好一些,座位很宽敞,戚铄眯了一会,车直接开进陵州大学里面。
领了宿舍钥匙,戚铄到的时候宿舍已经有人在,见他进来,十分友好的对他点头,“你好,我是宁兴言,文学院的。”
戚铄顿了顿,又是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