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鼻音比前两天还重。“我过来接你,今晚回来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炸了。
“我不要!”秦昭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委屈和抗议,“我都答应了舍友,今天晚上要跟他们一起去吃火锅!”
盛靳想起上次小家伙想去春游,他没让,她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听话。你说话鼻音那么重,回来让医生看看。等你好了,想去哪儿都行,我不拦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能听见气急了的喘气声。
盛靳能想象到她的样子——肯定嘟着嘴,眼睛红红的,一脸不服气但又不敢说。
他知道她在用沉默抗议,但盛靳从来就是霸道的人。好几天没见到小家伙了,今天说什么都得接回来。
“快收拾东西出来,我在校门口等你。”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哄的意味,“听话。过几天我要出国处理公司的事,好几天见不到我,你不想我?”
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情不愿。
秦昭挂了电话,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转头对室友方羽说:“方羽,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今晚不回宿舍了啊。你要自己回去哦——”
说完还不忘在方羽脸上亲了一口。
方羽笑着拍她:“知道啦!你感冒还没好,记得今晚少运动啊——”
“你简直在胡缩八道!”脸蛋一红,抓起书包就往外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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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很大。
A大,全国排名前十的重点大学,能考进来的都是人中龙凤。秦昭今年大二,主修金融,刚满二十岁。
比起二十岁就修完所有课程拿到毕业证的盛靳,自己的确速度很慢了。她走了一会儿才到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辆哑光黑的大G。
太扎眼了。
车窗半开着,里面是一张英俊到过分的侧脸,正低头看手机。
换作平时,温筱涵早就蹦蹦跳跳跑过去了。可最近她被盛靳欺负惨了,又是逼她吃药,又是不让她去春游,连火锅都不让吃。
她皱着小脸,打开车门坐进去,故意不看秦昭,扭头望向窗外。
盛靳岁放下手机,侧头看她。几天没见,小家伙好像又瘦了。脸色也白,嘴唇颜色淡淡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马甲夹,里面套了件粉色格子短袖,露着白白嫩嫩的胳膊,细得跟藕节似的,一捏就要断掉。下面配了条同色系短裤,两条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晕。
盛靳沉思,这不行。自己走了小家伙肯定不好好吃饭,瘦成这样像什么话。要是能把她装进行李箱一并带走就好了。
他倾身过去,替她系安全带。没急着退开,就那么俯着身,低头看着她。
秦昭还在赌气,小嘴嘟得能挂油瓶,眼睛盯着窗外不肯转过来。
秦昭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扳过来。
吻下去。
他吻得很深,很慢,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秦昭被亲得喘不过气,脸蛋红了个透,小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又推不开。
好一会儿,秦昭才放开她。
“还生气?”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带你去买蛋糕,好不好?”
秦昭被亲得脑子都糊了,哪里还记得生气。
“……我要草莓味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盛靳笑了。
他坐正身子,把车窗关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这才发动车子。“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又瘦了?”
秦昭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服:“我明明就有好好吃饭!”
“是吗?”
“当然是!”
盛靳看她那副炸毛小猫的样子,没再逗她。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发现你没好好吃饭......”他顿了顿,语气故意沉下去,“以后你就住外面吧,我让孟姨天天给你做饭。”
这当然是吓唬她的,他哪里舍得让她来回折腾。
“我倒是想吃孟姨做的饭呢!可惜太远了——”说着说着,眼里都冒出星星来了。孟姨做的红烧排骨,比家里那个五星级酒店挖来的厨师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车内安静下来。
秦昭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又在图书馆泡了半下午,困意渐渐涌上来。她靠在座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终于撑不住,歪着头睡着了。
盛靳侧头看了她一眼。
睡着了的温筱涵格外乖巧,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呼吸轻而均匀。脸蛋在暖黄色的车厢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突然想起一句诗——“匀圆万颗争相似,暗数千回不厌痴。”看着这样的秦昭,秦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柔软的情绪。
她前十五年的人生他没有参与,但她的余生,他会全程出席。
别人有的,她都会有。
她没有的,他来给。
秦昭父亲和母亲两人门当户对,却不是商业联姻,而是实打实的爱情。秦昭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又是幺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在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格外单纯,格外善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盛靳希望她永远这样。
永远不要被污染,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做他怀里那个嘟着嘴跟他闹脾气的秦昭。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
远远望去,大片的向日葵在暮色中摇曳,玫瑰园里花开正盛。青草的味道混着花香,晚风一吹,满院子都是好闻的气息。
听一地的蛙鸣蝉唱,秀一径的草木芬芳。
这里是他为秦昭造的一座城。
只住着公主,和守护公主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