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的身体“哐”地砸在船板上，痛楚从四面八方散开，又钻进大脑里，然后告诉他右手真的废了。

“路安！你真是了不起！”

路安的头发被突然出现的姜飞光抓住，他喊道：“左手！”路安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姜飞光祖上十八代，他估计要秃头，他的左手往上抓住了姜飞光的手，终于被拉了上来，路安跨过栏杆后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傅灵徽一巴掌，手掌火辣辣地疼起来。

傅灵徽脸上的表情分辨不出情绪，但路安不想管，他甩了甩手，还是不解气，左手紧握成拳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你要死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了结就好。别死在我面前就是在坏我命数，不要一遍遍考验我的恻隐之心，适可而止这个词你怎么就学不会！”

“还有傅灵徽，对生命保持点敬畏之心吧。不要这样随意对待你的生命，多少人想活下去都找不到机会，你的行为就是在进一步践踏别人的生命，种恶因是要得恶果的，你真的能承受那样的恶果吗？”

“别说了！”姜飞光忽然出声，路安被吓了一跳，他插什么嘴，但他的确不想再掰扯下去了。他要去找郑平治疗一下后背，痛得厉害。但他的左手忽然被姜飞光拽住往外走，路安累到不想挣扎。

傅灵徽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抓住路安的手，可是他看着路安的后背上的血迹，停住了脚步。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握住路安的手。

姜飞光拉着路安进了他的房间，反手就掐住路安的脖子，路安被他的力气推倒在门上，忍不住痛呼一声，他还没来得及骂姜飞光，姜飞光就俯下身来撕咬着他的唇肉，路安呼吸受阻，张着嘴呼吸，姜飞光吻的越深入，他的手脚并用大力地推搡着姜飞光。

这人真的有病！路安挣扎累了，愈发气喘吁吁，他闭上眼睛决定像条咸鱼一样一动不动，不能跟疯子较真。

姜飞光察觉到了路安的平静，他睁开眼，以为路安晕了过去，他连忙松开手，焦急地呼唤道：“路安！路安！”

路安睁开眼，本来想趁其不意打他一耳光，但姜飞光刚救了他，这样做有点不合适，他只能别开脸去伸手抹掉嘴角的口水，姜飞光真的有病，一直像条狗一样胡乱舔舐。

“你再敢有为别的男人去死的行为，我一定会把你阉了。”

路安知道这时候不能和姜飞光做口舌之争，他装一会鹌鹑会比较划算，“飞光，我后背疼的厉害。”

姜飞光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听到这句话的感受，路安在服软、认错，不，他在像他撒娇，像做错事的小狗拉着他的袖子求原谅，他忍不住抱着路安的腰，将他紧紧嵌在自己的身体里，“路安，路安！”

路安真的烦死了，就不能先给他止血上药吗！他只能再次提醒道：“飞光，我后背真的很痛！”

姜飞光慢慢放开了路安，“这会知道疼了！真该往谢淮亲眼看看你为了救傅灵徽是怎样毫不犹豫、奋不顾身的！让他亲眼看看你对他口口声声的爱意是怎么浅薄如风，一吹就散的！”

路安闭上眼睛翻白眼，他这会不能再和姜飞光吵架了。

“睁眼！”姜飞光知道路安在强压怒火，但他更生气愤怒，“你做对了什么还敢无视我？路安，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闭嘴！你到底要不要给我上药？”路安大喊，姜飞光没想到路安会朝他发脾气，被吓了一跳。路安继续输出，一把推开姜飞光，“你能不能分个轻重缓急，我都跟你说我要疼死了，我很痛！你还在这给我瞎扯什么东西。不想给我治疗就滚开，别耽误我！”

姜飞光被推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看着路安伸出手，“自然是要给你治疗的。”

路安总觉得姜飞光有点瘆人，真的白瞎了他漂亮的脸蛋，他往前走坐在椅子上忽略掉姜飞光的手，他单手去解开腋下的系带，但左手刚才被姜飞光拉上来有点酸痛无力，有点难以操作。真是喝凉水也塞牙！

他的手上很快敷上了另一只手，姜飞光站在他后面但俯身过来替他解开系带，一下子就解开了，他的手还在继续剥开他的衣领，路安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可以！”

“这会会害羞了！”姜飞光的手抽开，他转身去拿药箱，路安脱掉上衣皱着眉没有说话，纯粹是痛得没有力气了，他低头尝试想让右手手指活动一下，但他的手指难以执行他的指令，真的废了？

姜飞光擦掉伤口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在路安的背上按了按经络，“这里痛吗？”

他的语气难得温柔，路安知道伤势恶化了，他虽然不懂经脉，但是他清楚这会真的伤到神经，他的右手是真的废掉了，他摇头，“疼！”他的头低得更加低下，姜飞光看着路安微微颤抖的身体，忽然反应过来路安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