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看了一眼路安,刚要退出去,路安又问道:“你知道郑夫人住哪里吗?她今天会离开京城吗?”甲一摇头,“我只负责你的安全,这些事你去问甲二。”
路安看向外面,并没有看到人,“甲二在哪里?”甲一没有回答,但甲二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你一直站在院子外吗?”
甲二点头,“公子,郑夫人的车刚到后院。”
路安没有想到郑静舒会来找他,他立即走了出去迎接,他们在湖边相遇,郑静舒后面的妇人他不认识,但她的眼神路安有点不喜欢,带着太强的审视意味了。
“夫人早上好。”路安点头问好,郑静舒看着路安的脸,路安想到昨夜咯血,中医望闻问切,应该不至于一眼看出来吧。
路安笑着引路,“夫人,这边请。也是巧了,我刚想去找夫人求点安神的药,夫人就来了。”
“路安,辰时三刻开船,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路安摇了摇头,“夫人,我说过的话都是出自真心。”
“我想祭拜一下王宥。”郑静舒看着凉亭,没有走进过去,路安有片刻发愣,“傅明仁的按章办事是一种冷眼旁观,是一种罪。”
路安对郑静舒敬佩不已,“夫人是个正直的好人!”他转身走回青锋院,春花给郑静舒燃了三根香,她对着那个牌位拜了四拜。路安领着她在院子里坐下,这会阳光还没照射进来,不冷不热刚好。秋水端了两个茶杯出来,“夫人,这是蜜水。”
郑静舒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后,将那个包袱递给路安,“这里面都是强根固本用的药材,亦有安神的效果,一副药早上煎两碗水煎成一碗,晚上三碗水熬成一碗,这是一个月的量。里面还有伤药,上次那个补气血的药丸子你等快吃完的时悬方堂会再送来的。”
路安点头应下,“多谢夫人!”
郑静舒还是摇头,“你总是在谢我,明明是我该谢你才对。”
路安在她的脸上看到一种淡淡的离愁,他站起身来,“路安有一事想劳烦夫人。”春花立即接过了那个包袱,路安转身进了房间,拿出那个戒指用一个小荷包装着,该还给姜飞光了。
“夫人。请帮我将这个荷包交给郑老,请您务必亲手交给他。”
郑静舒没有立即接过去,她看了一会那个荷包,“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是要给我叔父?”
路安没有隐瞒,“是一枚玉戒,郑老看到之后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办。”
“玉戒指?”郑静舒抬眸看着路安,路安在她的注视下有点绷不住,郑静舒应该不认识那只戒指吧。
“灵徽有没有送过你种东西?”郑静舒问道,路安皱眉,她为什么这么问,他如实回答:“没有。”
“那个傻孩子,一点都不懂这些。”郑静舒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路安,这个荷包我不想帮你转交,一是因为玉珍贵,这一路万一有个闪失,我担不起责任。二是这东西不能由我们郑家转交也不适合。再者,这也算是个护身符了,你应该带著才是。”
路安看着那个荷包,他没有料到郑静舒这样明确拒绝他,而且她明显知道这只戒指的来源,真是个烫手山芋,才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夺命符才是。
“好,我会亲自把它还回去的。”
郑静舒看向路安,拿出了一个信封,路安心头一跳,不会是傅家的房契吧?
“这里面除了傅宅的房契外,还有傅明仁老家的几座山头的地契和几间房契,我和他合离时,他把这些都交给了我,我现在把他们给你,我昨天早上已经去过户完了,本来想昨天就给你,但时机不对,现在我把它们一并交给你。”
路安摇头,这不会是傅家全部的财产了吧?为什么总是要将他跟傅家捆绑在一起呢?他没有隐藏他的不悦,“夫人,我不会收的,您这是在折辱我的尊严。”
“路安,你知道我不是在折辱你的尊严,我也知道你对钱财并不在意,可是这个世道在意,你要存活于世,手上必须有能依仗的东西,只恨我拥有的太少,不能事事护你周全,让你顺心遂意地活着。”
路安心里有片刻动容,但顺心遂意太难了,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夫人,您是一位好母亲,这些话您应该说给傅灵徽听,您也不用对我感到愧疚。我的人生走到这里只怨恨别人是不对的,我自己也要对我的人生负责。您给我这些就是变相地在否定我的人生。”
“路安!”郑静舒心疼地喊了他一声,她久久望着路安,眼眶渐红,知道她无法说服路安,名字已经过户完,放在她这里或者他那里都是一样的,年底的租金和收成再交转路安就好。
“我要走了,”郑静舒站了起来。路安跟着站起来,郑静舒伸手阻拦,“不用送,你的双脚伤口还没好全呢!你这孩子,不要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了。”
路安想起他的双脚似乎又被重新换过药,他点了点头,“夫人,一路顺风!”
“年底如果我回来,想和你吃饭,你会赴约吗?”
路安想要拒绝的,但还是应下了,“荣幸之至!”
郑静舒笑了,她又摸了摸路安的头,“好孩子,照顾好自己,我们年底再见。”她带着周秀香转身走了出去,路安站在院门口目送她们的背影。
甲二送完人后走了进来,“公子,您还有事吩咐?”
“跟冬雪姐姐说一声,我想见她。”路安喝完了那一杯蜜水,他得去会会青锋院隐藏的大佬。
甲二后退一步,“是。”
很快甲二就回来复命,“冬雪说,他年老力乏,请您过去四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