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心头一跳,什么意思?阿信走上前来,看着路安,“世子,他是谁?他的头发?”路安摸了摸头,他的头发由于太短了,一直都散着。但他马上想到说辞,“我叫路安,我头上生脓疮,又丑又痒,还会传染,我就把它绞了。”
谢淮冷笑一声,“你这个小和尚倒是舍得咒自己。”路安心里一直呸呸呸,童言无忌,当然不是咒自己,为了恶心他们而已。
“路安?和尚?世子,你在青锋院门口遇到了一个和尚?”阿信的表情有点纠结,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路安解释,“我不是和尚。”
谢淮的笑容收敛,“和尚,蹲下,我要上车。”路安双眼瞪大,这人果然是这个意思,“不要!”他马上拒绝,快步走到车厢后面,去拿板凳,往那一摔,“世子,请登车。”路安侧立一旁,目不斜视。
谢淮站到他面前,“从青锋院出来的和尚的确有点与众不同。”路安蹙眉,他要不要听听他自己说的什么鬼话,南风馆能有和尚吗?他机械重复了一遍,“世子,请登车!”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
“青锋院的和尚?”阿信重复了一遍,他不解,“和尚怎么能做这营生呢?”
“当然不能!”路安没有气,谢淮上了车,他跟着要上车,却被谢淮拦住,“你走路。”路安的脚要卡在空中,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好!”
“阿信,去樊楼。如果他敢逃跑,就把他的双腿打断!”谢淮放下了帘子,路安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万恶的阶层社会!
阿信点头应下,眼睛扫了一眼路安,路安垂头丧气,问道:“阿信,樊楼离着很远吗?”
“不远!”路安闻言心稍定,就当徒步锻炼了,刚好观察一下京城布局。但是马车的速度比正常步行快了很多,谢淮掀起帘子监督他一路快跑,他像个异类招摇过市。他累到没有精力去认路,这具身体素质太差了。而且阿信说的不远,至少有两公里。
冬天里跑步的痛苦,他算是深切体会到了。马车停下的时候,他靠在车厢上不停喘气,他的肺和气管要炸了,风一吹,他湿透的衣服变得冰冷,整个人止不住发抖。他突然想如果在端王府病倒了,谢淮会给他治病吗?
谢淮嘲讽,看着路安满头大汗有点嫌弃,“走远点,你身上很臭。你这样的小身板都不会有人买来当奴才!”路安心里大喊,“因为我是你大爷,我要当你大爷!”他真想把脸上的汗水全部糊在谢淮的脸上,他还是深呼吸,侧着后退。
谢淮大步走进樊楼,阿信架着马车去了后院,路安抬头一看,这竟然是三层的木楼,旗帜鲜艳,写着:“樊氏酒楼”,他想起来清明上河图里画的那些宋代酒楼,这是可以卖酒的饭店。他站在门口有点犹豫,现在要不要跑?
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板上钉钉了,“不上来吗,路安?”
路安再次抬头,谢淮的笑容令人作呕,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决定了。淡定,淡定!既来之则安之。他努力假笑,“好的,世子!”他还没走进去,就有伙计出来带来,大酒店的星级服务。
但当他走进包间的时候,希望自己没进来,因为傅灵徽正坐在主位上,旁边坐围着好几个人,他的视线立马移到谢淮身上。
谢淮走上前来拍着路安的肩膀,状似亲近,“路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桌可都是我们大容朝的栋梁之材,状元傅灵徽,榜眼林守中,探花姜汝正,还有二甲榜首前三的钱立程,黄信宜,郑万里。”
除了傅灵徽外,那些人全部都站起来向谢淮作揖问好,路安看着谢淮,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样的场合,他要做什么?走上前见礼?
“快见过各位大人啊!路安,这些人可都是人中龙凤,现在虽然不能为你豪掷千金,但以后发达了,可就是旧相识了。”谢淮的眼神移到了傅灵徽脸上,“尤其是我师兄,翰林院编撰,宰辅之才,如果能……”
“谢淮!”傅灵徽的声音响起,路安心头一跳又一跳,傅灵徽生气了,谢淮话中有话,他不会知道他和傅灵徽之间的事吧?
万一傅灵徽误会他告密,再次下了杀心怎么办?他看着傅灵徽摇头,又立马顿住,这样不是在自爆吗?他悄咪咪看了谢淮一眼,谢淮没有在看他。
“我忘了,师兄最厌恶的就是龙阳之癖,分桃断袖那就是罪大恶极,枉读圣贤书,有愧于天地。”谢淮说话时,整桌人神情越来越不自在了。
傅灵徽站了起来,向那些人作揖请罪,“今日灵徽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见谅。”众人见状也作揖回礼,退出包间。
完了完了!路安心里千万匹有羊驼呼啸而过,怪不得傅灵徽清醒后要杀他,他是不是还得感谢他不杀之恩,以及还给了他一千两银票。
谢淮很有可能知道这一切,路安甚至猜测给傅灵徽下药的不会就是他吧?
“师兄不知道,男的操./弄/起来,更有感觉!师兄试过之后,一定就会爱上的!”谢淮的手大力拍了一下路安的臀部,声音响亮,路安猝不及防被打,立即痛叫一声,后退一步,屁股是神经少,不是没有痛觉。这个谢淮一样应该被杀千刀!
“要不,这个小和尚先让师兄尝尝鲜?”
路安怒不可遏,操起手边的凳子,一把朝着谢淮的屁股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