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便看出他很瘦,可真的触碰到他身体时,梁声昀仍像没做好准备般,觉出一片触目惊心。
含缩的姿势撑开了祝西栾后心的皮肤,手心隔着薄薄一层T恤,梁声昀感受到他肋骨的轮廓,还有那根受过伤的脊骨。
艾草的清苦黏在他呼吸上,梁声昀并无遐思,只是手指触到了他的脊骨,便轻轻顺着那条线摸下去。
这里受过很严重的伤,让他曾经站不起来过,可现在碰起来,是直的,他也没有明显不适,应该恢复的不错吧。
恢复成这样,一定吃过特别特别多的苦,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是梦游吧,梦游了就会哭?所以才说不能跟人一起睡?”
可是为什么连在梦里哭都要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呢?
梁声昀隔着轻柔的衣料和薄薄的一层皮肉,按触过他每一节骨头,他在此刻格外格外地想确认他的健康。
祝西栾蓦地闷哼一声。
“痛?”梁声昀的手指正压在骶骨上。
祝西栾身体从瘫靠的姿势直起,梁声昀以为他要起身,打算松开人,却陡然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推。
措不及防,梁声昀往后倒去,手掌向后撑着,摔坐在地板上,祝西栾跟着他滑下沙发,双膝着地。
没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梁声昀只怕他摔,刚扶住人,祝西栾双手已亲昵地搭在他肩膀,抬腿跨过他的腰。
身上一重,直到这一刻,梁声昀仍是不敢确定他想做什么。
他声音卡了卡,“......下来。”
对一个梦游的人说这种话,毫无作用。
祝西栾更用劲地把他按倒在地上。
梁声昀眯了眯眼。
祝西栾眼睫疏疏地垂着,纤长而分明,眸子像是在看梁声昀,又仿佛无处着落。
被泪浸湿的脸在灯光下泛着蝉翼似的清透水光,唇色浅淡,但齿间红得明艳,他微微启唇,舔了下唇珠。
梁声昀蹙眉撇开视线。
下一秒,余光中,祝西栾抓住自己短袖的下摆,像在剥荔枝壳。
梁声昀慢慢转回目光,面无表情,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流转。
薄薄的肚皮,粉色的两点,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