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发出的嗡鸣声随着距离的缩短变得越来越尖锐。黄色的指示灯急速闪烁了几次后，变成了稳定的红色 ，待命状态。

徐星野的呼吸几乎停滞。

机长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那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

韩望舒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杰佛里将仪器从韩望舒的胸口缓缓向下移动，经过腹部、腰部、大腿……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仪器顶端的显示屏，不放过任何一个数字的跳动。

“滴 ——”

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杰佛里的眼睛瞬间亮了。

徐星野的心跳瞬间冲到顶点。

“这是什么？” 杰佛里将仪器停在韩望舒的左侧腰际，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回波，“金属反应？”

机舱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韩望舒面不改色，甚至微微侧了侧身，方便杰佛里扫描得更清楚。

“哦，” 他淡淡开口，“那是我腰间的皮带扣。”

杰佛里面色一僵，将仪器贴近仔细看了看。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下扫。

仪器掠过韩望舒的手臂、手腕、手掌……

又是一声 “滴”。

“还有金属？” 杰佛里眯起眼睛。

“那是我的手表。” 韩望舒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黑色腕表，“需要我摘下来吗？”

杰佛里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仪器对准韩望舒的胸口和腹部。那是人体最容易藏匿小型物品的位置。

仪器缓缓移动，显示屏上的波形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什么都没有。

杰佛里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甘心，又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次更慢，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韩望舒纹丝不动，任由他扫。

徐星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表面上却要维持一副 “不耐烦” 的表情，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冷笑，他简直用上了毕生的演技。

第二次扫描结束。

显示屏依然一片空白。

杰佛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握着仪器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怎么样？” 徐星野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扫完了吗？要不要再扫第三次？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哦不对，我们赶着回国呢。”

杰佛里抬头，死死盯着韩望舒。

后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问 “还有事吗？”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

杰佛里终于收起了仪器，指示灯从红色跳回绿色，嗡鸣声戛然而止。

“…… 放行。”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杰佛里一挥手，带着特警们退出了机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徐星野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翘起二郎腿，目送窗外的杰佛里带着人消失在廊桥尽头。还在杰佛里走到一半回头看的时候，笑着对他摆了摆手。

“起飞。” 机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沉稳如常。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机头昂起，冲入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