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长将飞机上的紧急情况加密通报给老 K 时，老 K 整个人都愣住了。

韩望舒发病了？而且是在万米高空？

他立刻拨通了特种部队最高领导秦屹川的专线。

“…… 情况就是这样。他这次突然发病，很可能跟之前从黑曜石实验室拿走的东西有关，现在高烧抽搐，腹部旧伤也裂开了。徐星野在照顾他，但飞机上条件有限。” 老 K 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一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让他们改飞灰区。” 秦屹川的声音沉稳如铁，“那儿的医疗和保密级别最高。另外，这件事从现在起列为最高机密，所有知情人员封口。至于之后的事情，整个特种部队里，只有我和你可以查阅。”

“明白。那…… 徐星河呢？” 老 K 问，“他弟弟也在飞机上。”

秦屹川沉吟片刻：“带上他吧，这次他们徐家立了大功。”

老 K 立刻着手安排。

与此同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幸好当初那个间谍已经被揪出来了，不然要是再让他打探到他们坐飞机回国的消息，现在韩望舒和徐星野早就被抓进蓝盾联邦的监狱里了。

那名间谍叫周慕远，是启明国的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的成员，是个老资历了，五年前被提升做了纽城内情报机构的日常联络人。敌人只用了三个月就将他策反。于是他就自己掌握的纽城内所有的情报点都卖了个干净，直接获利三百万联邦币。

本来他还想干了这一笔就逃到蓝盾联邦去，结果突然知晓了蓝盾那边在四处寻找那个非法闯入实验室又逃走的人。蓝盾那边直接悬赏 100 万。这家伙动心了。他出卖了整个城市里的几十个人才 300 万，可现在对方只要一个具体消息就肯出价 100 万，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而作为特种部队成员的韩望舒，他的行踪之所以会泄露，是因为那个周慕远之前刻意笼络了一名特种部队的后勤人员。

那人负责通讯设备的日常维护，权限不高，但能接触到设备使用登记和设备调动的记录。某天他无意中看到一份加密通讯设备的临时调用单，上面标注的时间和地点恰好指向那场在纽城的蒙面舞会。

后勤人员自己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当闲话跟周慕远提了一嘴。周慕远把这条碎片信息和之前从其他渠道拼凑出的线索一结合，立刻推测出，那个从黑曜石实验室逃出来的人，很可能会在这场舞会上和新的接应人碰头。

周慕远瞬间意识到这就是他要的情报。他迫不及待地联系了自己的秘密联络人，将这个情报卖了个高价。

但正因他太过激动忘记了，直接把钱存到了自己名下的账户上从而被系统监控到，露出了马脚，这才被安全部门顺藤摸瓜抓了出来。

不过，周慕远并不清楚韩望舒和徐星野的具体身份。

他卖出的情报只是 “那个从黑曜石实验室逃出来的人会和一个新接应人在蒙面舞会上碰头”。因为作为一个后勤人员，特工身份这种级别的机密信息是接触不到的。可就是这一条情报，已经足以让蓝盾联邦提高警惕 。杰佛里之所以死咬不放、在机场强行搜查，或多或少也与此有关。

秦屹川在赶往灰区基地的路上，对老K说：“现在组织里的内鬼还没有排查完毕，韩望舒的事情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飞机还在蓝盾联邦空域内继续飞行，机长已经接到命令，一出蓝盾联邦的空域就立刻修改了航向。

而远在启明国、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徐星河，从接到大使馆那边人已经成功登上飞机之后就一直没接到任何消息。他不敢主动联系徐星野，生怕自己一个电话打过去会坏事。万一那边正在应付杰佛里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从飞机起飞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他坐立难安，文件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