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之后，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定了解。接下来，就是动真格的时刻了。

猎豹的速度很快，可韩望舒也不慢。两人的兽化形态都是猫科，那就意味着两人的之间实力的差距是很小的。

只见两个人影在中庭里交错，爪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风里响个不停。

猎豹先扑上来。他的打法很野，不像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更像真的野兽——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喉咙、眼睛、心脏，不留余地。他的爪子比韩望舒的长一点，攻击范围更大，一爪子扫过来，韩望舒只能后退。

但这不代表韩望舒会吃亏。在没有兽化之前，韩望舒在龙牙小队中就是最身形灵活，心思最细密的一个，所以在藏匿，躲避方面，就是他最有优势的地方。猎豹的爆发力强，但转身稍慢，韩望舒每次都能利用这一点，从他攻击的死角钻进去，然后反击。

在动物世界里，猎豹的缺点就是爆发力强，但耐力差。所以，韩望舒的策略就是利用自己的灵活身手进行躲闪，从而消耗猎豹的体力。

第一回合，猎豹在韩望舒肩膀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衣服划破了，皮肉翻开了一道口子，韩望舒低头看了一眼下淌的鲜血，一点没有当回事。沈青禾说过，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这种皮外伤，愈合速度比正常快好几倍。

第二回合，韩望舒在躲闪的同时，在猎豹的腰侧飞快划下了三道口子。

猎豹吃痛，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妈的。”他骂了一声，又扑上来了。

这一轮他更疯了。完全不顾防守，每一爪都是奔着以伤换伤去的。

韩望舒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踩到了碎石块，身体晃了一下。猎豹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一爪直奔他的胸口。

韩望舒侧身，躲是躲开了，但爪尖还是擦过了他的肋下。衣服又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三道浅浅的抓痕，还好不深。

徐星野站在几米外，手攥着石桌的边缘，指节泛白。他看着那两个速度快到不像是人类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他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插不上手。

韩望舒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他喘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猎豹也没急着追。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可嘴角却咧开了，眼里透着兴味。

“你挺能打的。”他说，“比我想的强。”

韩望舒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消耗我的体力，”猎豹说，“但你不要忘了。我进行兽化实验的时间比你长，我的身体早就已经适应。你呢？你才变成这样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猎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韩望舒的表情：“你的体能跟我比不了。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没有胜算。”

韩望舒的眼神动了一下。

被他猜中了。他的身体虽然被病毒改造了，但兽化状态的持久性确实不如猎豹。打了这么几个回合，他的呼吸已经比开始时重了很多，手臂的肌肉也开始发酸。

猎豹看到了他那一下眼神的变化，笑得更开了。

“我就知道。”

他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给韩望舒喘息的机会，一爪接着一爪，速度比之前更快。韩望舒只能不断后退、格挡、躲闪，偶尔反击一次，也只能逼退猎豹一两秒。

两个人从花坛边缘打到中庭中央，又从中央打到侧边的回廊台阶下。猎豹一脚踹在韩望舒的腹部，韩望舒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回廊的石柱。

猎豹跟上来，一爪子扫向他的脖子。

韩望舒低头，爪尖从他的头顶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黑色的发丝飘落在空中，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韩望舒反手一爪，划在猎豹的手腕上，猎豹的手腕顿时皮开肉绽，血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猎豹嘶了一声，收手退了两步。

两个人又对峙起来。

“你确实比我想的麻烦。”猎豹甩了甩受伤的手腕，血甩在地上，星星点点的。

“你比我想的弱。”韩望舒呼吸有些急促，但他依旧笑着说了一句。

猎豹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缩成了一条线。这不是嘲讽，是真的被激怒了。他的尾巴从慢慢摆动变成了急促地甩动，耳朵也往后压平了。

韩望舒知道，这一轮才是真正的生死局。前面的那些，不过是试探。

猎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他的姿态变了，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所有的力量都蓄在两条腿上。

然后他动了。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韩望舒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猎豹的爪子已经劈了下来。一声闷响，韩望舒被这一击砸得单膝跪地，脚下的石板裂了一道缝。

猎豹的第二爪紧接着就到了，直奔他的面门。

韩望舒侧头，爪子擦着他的耳朵划过，爪尖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血痕。第三爪又来了，韩望舒抬手挡住，猎豹的爪子嵌进他的小臂，指甲直接扎进了皮肉里。

韩望舒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