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猛地抓住猎豹的手腕，死死卡住了他的攻击角度。猎豹挣扎了两下居然没挣脱。韩望舒的力气在这一瞬间比他要大。

韩望舒抓着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压，同时膝盖往上一顶，正中猎豹的腹部。猎豹闷哼一声，力气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韩望舒松开了他的手腕，反手一爪，从下往上，直奔猎豹的喉咙。

他的指甲比刚才伸得更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猎豹的反应也很快，身体猛地往后一仰——

但晚了半秒。

韩望舒的爪尖划开了他喉咙的表皮，再深半寸，喉管就断了。猎豹捂着脖子后退了好几步，手指间渗出血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抬起头看着韩望舒，眼神完全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戏弄和好奇，是恐惧。

韩望舒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腕。血从小臂上的伤口渗出来滴在地上，但他的表情却很平静。

猎豹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上终于没有了之前那种不以为意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东西。

韩望舒平静的看着他，眼神很冷。

猎豹忽然吼了一声，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的最后一声嚎叫。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任务，什么命令，全忘了。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人。

他扑上来的那一刻，韩望舒没有躲。

他侧了半步，身体微微旋转，像是跳舞一样避开了猎豹的正面冲击。猎豹从韩望舒身侧扑过去，扑了个空，身体还没来得及回正，韩望舒的爪子已经从侧面伸了过来。

这一爪没有留力。

指甲划过猎豹的脖颈，从左边耳根到右边锁骨，一整道。金色的皮毛裂开，皮肉翻开，血直接喷了出来。

猎豹的身体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但整个人一动不动。过了两秒，他的手才慢慢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根本捂不住。

猎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往外喷的鲜血，又抬起头看着韩望舒。嘴巴张了张，但只发出了几声含混的气音。他的眼神从刚才的疯狂变成了茫然，然后是恐惧，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双膝砸在地上，上半身往前一倾趴在了地上，金色长尾最后甩了一下，不动了。

韩望舒站在原地，直到盯着猎豹完全倒下，他的呼吸才开始变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那一场，他几乎完全屏住了呼吸。

指甲还没收回去，血珠顺着指甲尖往下滴。黑色的衣服上溅了大大小小的血点子，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又等了几秒，确认猎豹彻底吗了动静，这才慢慢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猎豹颈侧。

没有脉搏。

韩望舒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一个人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身体会比紧绷的时候更累。

徐星野站在几步之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见过猎豹撕车门，见过他像野兽一样追杀自己——但看着一个刚才还在活蹦乱跳、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人，就这么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的腿有点发软，但他没退。

猎豹的尸体趴在地上，韩望舒浑身是血的站在尸体身边，异于常人的耳朵和尾巴，锋利的指甲还在滴血。如果是以前，在现实生活中看到这样的画面，徐星野觉得自己肯定会害怕。

可那是韩望舒啊！

那不是野兽，更不是怪物，是韩望舒啊！

徐星野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抱得死紧，两只手牢牢箍在韩望舒的后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韩望舒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愣了一下，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韩望舒的声音有点哑：“脏。”

“没事。”徐星野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

韩望舒的手慢慢放下来，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推开他。

他微微侧过头，鼻尖碰到了徐星野的头发。他闻到了一股清爽的柠檬香气，是洗发水的味道。那味道很干净，跟这里刺鼻的血腥味完全不一样，干净的几乎不像真的。

韩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鼻子对周围的味道是越来越灵敏了。

他闭上眼，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把手放在徐星野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没事了。”他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