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野觉得最近自己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太对劲。
韩望舒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人也没什么精神,害得他每天出门都提心吊胆,到了片场也坐不住,演完一条就往韩望舒那边凑,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韩望舒每次都说没事,但脸色骗不了人。沈青禾也来得比之前频繁了,以前是三天来一次,现在差不多隔一天就来,抽血、量指标、问情况,说是要实时检测,害怕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徐星野更加焦虑了,直接让导演把他剩下的戏份集中到两天拍完。然后就是长假一请,窝在家里不出去了。
当然了,最最离谱的人,居然是他大哥。
以前徐星河一个月都不一定来他公寓一次,有事打电话,没事各忙各的。现在倒好,隔三差五就提着一袋子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在他家门口。问他来干嘛,他说顺路看看。问他有什么好看的,他说看看你死了没有。
徐星野觉得大哥的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不,今天他又开门,不出意外的看见徐星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他们公司的定制礼盒,包装考究,丝带系得整整齐齐。徐星野靠在门框上,嘴角抽了抽:“这是……给我的?”
徐星河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徐星野想怼回去,但客厅里韩望舒和沈青禾都在,一个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在旁边整理采血设备。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哥吵架,抿嘴忍住了,侧身让徐星河进门。
徐星河换了鞋,把礼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目光往客厅方向扫了一眼。沈青禾正低着头往笔记本上写东西,没抬头。
徐星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江肆今天一早就过来了,是怕徐星野忘了,特意提早过来,准备接他下午一点出门工作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人,表情很是微妙。他以前就是个挂名经纪人,跟徐星野一起在娱乐圈玩票的那种。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人,手底下带着一个浑身是秘密的艺人,每天接触的不是特战队员就是军方医生,连徐家老大都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素养在被迫提升,已经从“随缘跟班”进化成了“大经纪人”的样子,简直是励志的典范。
“江小四,”徐星野说,“点个午饭,今天家里人多,你看着办。”
江肆应了一声,掏出手机。他想了想,没有打开外卖软件,而是直接拨了一家高端大饭店的经理电话。他跟那头说了几句,大意是整一桌菜直接送过来,规格按最高的来,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江肆站在窗边,忽然有点感慨。他已经多久没有过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了?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富二代,而不是苦命的牛马。不对,在徐星野这里,他应该也算一个顶级牛马了。
午饭送到的时候,饭店经理带着好几个服务员跟着一起过来上菜。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饭菜摆了一桌,菜式精致,摆盘考究,连筷子托都是瓷的。
太子闻到香味,在桌腿之间钻来钻去,被韩望舒捞起来放在腿上,不让它上桌。
韩望舒吃得不多。他把太子放在膝盖上,自己有一口没一口地夹菜,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徐星野就是觉得他精神不太好,有点恹恹的。吃完饭,徐星野挨着他坐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韩望舒没看他,低着头逗太子,手指在下巴底下挠着,太子舒服的舔了舔他的指尖。
“望舒,你还好吧?”徐星野小声问。
“没事的。”韩望舒说。语气跟平时一样,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徐星野还想再问,看韩望舒不想说话的样子,又闭上了嘴,就坐在那儿没动,肩膀离韩望舒的手臂不到一拳的距离。
另一边,徐星河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沈青禾。沈青禾正在用纸巾擦手,擦完之后把纸巾叠好放在盘子边上。
“沈医生最近辛苦了,”徐星河说,“经常过来。”
沈青禾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常:“分内的事。望舒的身体不稳定,多盯着点放心。”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暂时没有。有需要我会跟老K那边提。”
徐星河点了点头,还想说点什么,但沈青禾已经低下头,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笔记本,翻了两页,神情专注。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明确。公事公办,不谈私事。徐星河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没忍住。每次来都找借口,每次搭话都碰软钉子,可下次还是来了。
徐星野坐在韩望舒旁边,看着他哥和沈青禾那边的情形,忽然一下子就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