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看见徐星野接到家里的电话,韩望舒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和徐星野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他是孤儿,从小便没有家,没有亲人,连自己的身世都说不清楚。而徐星野呢?家世那么好,父母关心他,哥哥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什么事都替他兜着。
而他自己呢?连下周的身体指标会不会正常都不知道。沈青禾说数据还有轻微的波动,不排除病情复发的可能。或许有一天突然病发,他就会……也许他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人旁边。
徐星野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韩望舒的尾巴。那截毛茸茸的尾巴尖从他手心里钻出来,黑色的绒毛很软,带着体温,让人简直爱不释手。
韩望舒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尾巴尖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比耳朵还敏感。他的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耳朵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徐星野的手停在那里,没动,但也没松开。
“你……别……”韩望舒的声音有点发紧。
徐星野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他别过脸去不看徐星野,但那根尾巴尖在他手心里微微颤抖。之前那些看不懂的表情、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不自然的躲避,现在全都有了答案。
他松开了手。
尾巴从徐星野手里滑出去,紧紧缠在韩望舒自己的小腿上。韩望舒把腿收起来,整个人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脸还是红的。
“我去洗手间。”他说,站起来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徐星野一个人。他看着韩望舒走进走廊的背影,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门关上了。
徐星野忽然笑了。不是上了节目被粉丝夸的那种得意,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高兴。
他见过韩望舒挡在他面前跟猎豹搏斗的样子,见过他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来落地无声的样子,见过他面对危险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见过他满身伤疤却丝毫不惧的样子。
那样一个人,因为被他摸了尾巴尖,红着脸逃跑了。那是不是说明,他有希望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怕自己想多了,又怕自己想少了。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韩望舒从洗手间出来了,脸上的红已经退了,耳朵和尾巴也收回去了。他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徐星野比平时远了一个人的位置。太子蜷在两个人中间的空位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跑到了韩望舒腿上,舒舒服服的趴了下来。
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徐星野开口了,声音不大,比平时认真了不少:“望舒。”
韩望舒没转过来,但应了一声。
“周末跟我回家吃个饭吧。就吃饭,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韩望舒没说话。
徐星野又说了一句:“我妈做饭挺好吃的。”
韩望舒转过头,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窗户上映着客厅里的灯和他自己的影子。
很久之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小声说了一句:“我就是过去……贴身保护的……”
徐星野看到那个点头,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他拿起手机给徐星河发消息:“周末我跟望舒回家吃饭。”徐星河回得很快:“知道了,我也回。”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别紧张,妈就是看看。”
徐星野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说得轻巧,被审的又不是你。要是妈知道沈医生的事,你还能这么淡定?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韩望舒,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今晚的灯光,好像比平时温和了好多。
也就是在今夜,在城市的角落里,蓝盾联邦潜入的几个间谍正在计划对徐星野的下一次袭击。
头目压着嗓子说:“我已经观察过了,他身边的特战人员都撤了。估计是觉得猎豹死了,徐星野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正好趁他们松懈的时候动手。”旁边一个人接话。
“可连猎豹那种兽化人都死了,”另一个人有点犹豫,“我们要不要带点重武器?我担心那个二世祖身上有什么东西。”
“启明国禁枪,枪械这些东西查得严,不好搞。”
头目笑了一下:“我们可以联系在这边的叛徒。他肯定有办法。”
“那人能搞到枪?”
“上级跟我提过一嘴,说那人在启明国的权限大得很,搞几只枪不在话下。”头目顿了顿,“之前幽灵小队那些人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这次来启明国,上级怕我们碰上什么新式武器对付不了,为了保证任务顺利,已经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了。有需要可以直接找他。”
其他人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人低声说了句“那就好”,没人再提重武器的事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的犹豫少了,多了几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