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市之后,日子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徐星野照样每天去片场拍戏,韩望舒跟在他身边。
江肆已经放弃挣扎了,看到两人日常秀恩爱,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低头看手机,假装自己不在场。
不过,变化也是慢慢开始发生的。
比如和韩望舒在一起后,徐星野开始早起。以前他喜欢睡懒觉,谁叫都不起来,现在不到七点他自己就醒了,穿上运动服,和韩望舒一起出门晨跑。沿着小区后面的河堤跑,五公里起步,跑完回来冲澡吃早饭,再去片场。
江肆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跑去问韩望舒:“他真的跑了?跑完的?不是走一半就回来了?”韩望舒笑了笑,轻轻点头,说:“我和他一起跑完的。”
江肆张大了嘴巴。
他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亲眼看到恋爱改变一个人,这个人还是徐星野。
这次跟之前还不一样。以前是被形势所逼,不得不拼命训练保命。可现在,做事全靠自觉。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在片场的休息时间,徐星野也不打游戏了,蹲在角落做俯卧撑,做到手臂发抖才停下来。韩望舒站在旁边看着,等他做完了递一瓶水过去。
江肆揉了揉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恋爱这东西,怕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吧,真可怕啊。
这部古装剧的导演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他直接给徐星野上一部电视剧的导演打了个电话:“老周,这徐家的二少爷跟传闻里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周导闻言,只能呵呵两声:“那是你运气好,恰好碰着他谈了个恋爱,不然,有你受的。”
挂了电话,导演满头问号,心说:谈恋爱的人我可见多了,也见过谁前后差的这么多的。
不过导演也无所谓。只要工作能顺利推进,剧组里少了个能作妖的,他可是求之不得。
徐星河这边也有了变化。他去徐星野公寓的次数明显多了,但每次去都找各种理由——给徐星野送文件、送合同、送徐妈妈托他带的东西。
门铃一响,开门的十有八九是韩望舒,徐星河先是点个头,然后目光越过韩望舒的肩膀往客厅里扫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前几次他什么也没确认到,眼睛里那点东西就暗下去了。
后来有一次,沈青禾刚好在给韩望舒做例行检查,茶几上摆着采血的试管和便携检测仪。门铃响了,韩望舒去开门,是徐星河,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进门先看到韩望舒,然后看到沙发上的沈青禾,脚步顿了一下,那个顿挫太明显了,明显到徐星野坐在沙发上都看了出来。
沈青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记录数据。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公事公办。
但徐星河在沙发上坐下了,坐在离沈青禾不远不近的位置。没话找话地问韩望舒最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沈青禾说还行,比上次稳定。
然后,徐星河就安静下来,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徐星野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看着大哥坐在那里,搔首踟蹰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来。
沈青禾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起身,结果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徐星河。
“对了,你的腿恢复的怎么样了?”
徐星河有些惊喜,正准备点头,又顿了一下:“就是走路的时候骨头缝里还有些酸痛,其他的没什么了。”
沈青禾一听,皱了眉。“裤腿捞起来,我看看。”
徐星河受宠若惊,立刻撩起裤腿,露出小腿骨那里一道深痕。
沈青禾走到他面前蹲下,手指摸上了那道痕迹,轻轻按了按。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这里面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她花了很多时间将里面的骨渣一个个挑出来,应该没有遗漏。难道是当时接骨的时候出了问题?或者是后期愈合的时候没有弄好?
徐星河看着沈青禾蹲在自己面前,微凉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皮肤。整个人的心跳如雷,可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来。
徐星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韩望舒也抱着太子坐下来,两人齐齐看着这一幕。
这是徐星野第一次共情到江肆曾经的感觉。
等到沈青禾离开之后,徐星野拉着徐星河跑到阳台上说起了兄弟间的悄悄话。
韩望舒看着两人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沈医生人很好,就是心思全在研究上,也不知徐大哥能不能打动得了对方。
那天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太子趴在他们脚边的地上,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板。
徐星野突然对韩望舒说:“望舒,你教我格斗吧,真正的格斗,可以上战场的那种。”
韩望舒认真的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比平时更亮。
“以前不是有练过吗?”韩望舒问。
“那只是为了自保,不够。”徐星野说,“我想让自己再更强一点,强到不会再拖后腿。”
韩望舒知道他的意思。
明峰山那次,猎豹那次,还有那些不知进化到什么状态的兽化人。病毒的事远远没有结束,内鬼也还没挖出来,一切都还没完。
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保镖和特种部队后面,总有一天,他们会直接面对危险。徐星野说得对,那点自保的训练,不够的。
韩望舒想了想,说:“会很苦。”
徐星野说:“我知道。”
韩望舒又说:“我会下重手。”
徐星野说:“我知道。”
韩望舒没有再说第三次,点了头。
看着他,徐星野笑了一下,说:“望舒,如果我能坚持下来,给我一点奖励,可以吗?”
“……”韩望舒望着他的那抹坏笑,脸一下子红了。
从那天开始,训练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