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蓝盾联邦高层已经暂时取消了派人渗透进启明国的计划，但他们的日常情报网一直没有停止对徐家的关注。因为毕竟徐家是启明国内的军工巨头，他们的动向也关系着启明国内军事力量的变动。

他们的日常情报人员会从公开渠道收集信息，翻财报、查专利、追踪徐家旗下各公司的招聘动向，人员变动公告，这些都是合法公开的信息，再加上他们分别安插在徐氏旗下各种附属公司内的底层间谍所提供的零星情报，全部拼在一起，就能拼出一些不该被知道的东西。

很快，情报官就分析出了一丝端倪，紧急将最近几个月的汇总报告送到维克多桌上，最上面一页用红笔圈了一条——“徐氏军工疑似启动新装备研发项目，保密级别极高，具体内容不明。”

维克多看了那条被圈起来的信息，问情报官能查到具体研究项目的内容吗。

情报官摇头，说：“徐家把消息封锁得很紧，参与项目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接触核心机密的只有极少数人。”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研发进度不慢，按照我们得到的下游供应链企业的信息推算，他们应该已经造出样机了，正在测试阶段。”

维克多沉默了一下，说：“既然在测试，就有数据，有数据就有痕迹。让技术部门试试。”

"是。"

徐星河接到研发中心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电话那头苏工的声音不太对，听上去有些慌乱。

他说刚才研发中心的网络安全团队发现公司的核心服务器被人动了，防火墙在半小时前遭到攻击，不是普通的扫描试探，是有人在找东西，已经突破了两层防护。

徐星河问：“查到源头了吗？”

苏工急忙回答：“咱们网络团队的老杨说了，对方用了多层跳板，追踪需要时间，但对方的攻击手法不像是普通黑客，倒像是军方的。”

徐星河挂了电话，盯着桌上的文件看了几秒。徐氏军工的网络安全团队是业内顶尖的，既然他们这么说，对方肯定是国家级的技术团队，凭他们的力量打不过。徐星河立刻拿起手机拨给老K。

老K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马上拨通了秦将军的加密专线。

秦将军听完汇报沉默了不到五秒：“把国家网络战部队调过去，级别定最高，务必守住我们的军工机密。”

很快，网络部队的人和徐星河分别出发，同时到达了徐氏位于郊区的研发中心主控制室。这时候，老杨带着公司的网络团队已经是焦头烂额。

国家网络战部队的负责人姓顾，代号“壁垒”，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他带队从老杨那里接手徐氏军工服务器权限的时候，对方的黑客已经突破了第三层防护，正在往核心数据库的方向渗透。

壁垒看了一下攻击路径，眉头皱得很紧——不是普通的木马后门，是定向攻击，编程风格简洁、精准、没有冗余代码，每一步都踩在防护最薄弱的节点上。攻击富有战略性，确实不是个人黑客的风格，对方是一个军队。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落在键盘上，一行指令输出去，三道备用防火墙同时激活，攻击流被拦了一下，但没有挡住太久。对方显然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攻击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一条线往里捅，而是分成几路同时进攻，像章鱼的触角从各个方向探进来。

壁垒立刻调整部署，把自己的团队分成三组，一组堵正面，一组封侧翼，剩下的一组顺着攻击路径反向追踪。

双方在数据包里你来我往，技术上短兵相接。对方的攻击手法老练，退的时候不恋战，进的时候不留余地，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

壁垒带队经验丰富，知道对方下一步要打哪里，提前把漏洞堵上。但双方的实力太接近了，谁也无法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但壁垒他们不知道的是，对方的团队有充足的人力资源，四组人轮班，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进攻，摆明了要和他们打消耗战。当一个人的脑力消耗到达极限之后，就会出现致命错误。

壁垒这边的人手少得多，打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连续工作超过三十个小时，眼睛通红，手边堆着空咖啡杯，烟灰缸满了又倒。

对方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壁垒的防御像一面墙，每一次攻击都被挡了回去。对方的每一次推进都会付出代价，有的跳板被反向追踪后封死，有的攻击工具被破解后失效。

双方的损失都在增加，但谁都不肯退。

七十二小时过去了，双方依然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谁也无力结束这场战斗。

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攻击，这是两个国家在数字空间的正面碰撞，没有硝烟，没有鲜血，但每一条数据包的背后都是人的意志，每一行代码都是武器。

徐星河在一旁边盯着防火墙的日志，只能看懂日志跳出的频次越来越高。

他现在不敢打扰壁垒，于是问了一下在旁边一直观战的老杨。

“在你看来，他们还能撑多久？”

老杨的眼睛也是通红，七十二小时他也没休息多久。

“不知道，不过，他们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老杨看着壁垒他们所有人的精神状态，有点担忧的说。

过了一会儿，老K又打电话来问情况，壁垒的声音有些哑，说：“僵住了，他们进不来，我们也赶不走他们。”

老K顿了两秒。“需要什么帮助？”

壁垒说：“需要人，更多的人。”

这时候，老杨站出来提了个建议。

“如果缺人，我们可以去民间黑客论坛上发帖求助。论坛里藏着不少高手，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技术过硬。如果能把他们动员起来，或许能打破僵局。“

壁垒听了，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一个个已经疲惫到极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老杨立刻拿起手机开始发帖，寻找技术顶尖的民间黑客。

帖子发出去之后，响应的人立刻就来了。

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来，是一个一个来的。有人擅长挖漏洞，有人擅长流量分析，有人擅长逆向工程，有人擅长社会工程学，什么路数都有。

很快，一只十几人的民间队伍集结起来。

他们加入防守之后，启明国这边的防线确实多了几分生气，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些人没有统一的指挥，各打各的，有的在堵漏洞，有的在反向追踪，有的在干扰对方的攻击流，方向不一致，力量分散。

对方虽然一开始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民间力量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稳住了阵脚，他们发现这些新加入的人虽然技术不错，但缺乏协同作战的经验，攻击起来各干各的，漏洞百出。

战斗依然胶着，双方的攻防态势几乎没有改变。

论坛上，帖子还在更新。有人在里面实时同步战况，有人在分析对方的攻击手法，有人在召集更多的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