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野的手指在键盘上越来越快，他追着对方的指挥节点。

对方发现了有人在追踪，开始疯狂地抹除痕迹，一层一层地销毁日志，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切断链路。

但徐星野比他们快。他在对方切断最后一条链路之前，抓到了那个节点的真实IP。

不是跳板，不是肉鸡，是真实的、可以直接定位的物理地址。

他把那个IP地址输进查询工具，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地理位置指向蓝盾联邦军部大楼。

老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失声道：“蓝盾军部？”

技术部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看向屏幕。

壁垒在远程接入端也看到了那个IP地址，沉默了几秒，说：“果然是蓝盾。”

徐星河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闭上了眼睛。不是意外，是终于坐实了。

蓝盾联邦军部，国家级的力量，动用了军方的黑客团队，来攻击徐氏军工的服务器。他们想要什么，徐星河心知肚明。对方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这边的动作，他们的情报网确实厉害。

虽然被徐星野抓到了真实坐标，但对方的撤离是有序的。节点一个一个地断开，链路一条一条地切断，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他们损失了一些跳板，损失了几个节点，暴露了真实IP，但核心数据没有丢，核心人员也没有损失。

这场仗，说不上谁赢了。启明国守住了，蓝盾联邦撤了，算是平手。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但徐星河的心里并没有变轻松。他清楚，对方已经确认了徐氏军工的价值，已经确认了这个项目值得他们动用国家级力量来攻击。他们想要确认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论坛上，民间黑客们还在讨论刚才的反击。

有人问对面是什么来头，有人说是境外的，有人说是军方的。

发帖求助的那个人又出现了，说了一句“多谢各位，事毕了”。

帖子很快沉了下去，那些人又回到了他们各自的生活里，其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不知道自己帮了谁，甚至不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总控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徐星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没有收回来，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暂时脱力了，连续时间的高强度工作，体能已经透支了，靠的全是一口气撑着。现在那口气松了，身体开始还债了。

韩望舒走过来把水杯放在他嘴边，徐星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着韩望舒的手喝了一大口，顿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壁垒他们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他走到徐星野身边，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星野，你很厉害，谢了。”壁垒说完，便带着其他队员一起离开。他们必须迅速将这次战斗进行复盘并汇报上去。

他们离开后，徐星河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被标记出来的IP地址，然后又看向徐星野。

他从没有想过徐星野会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是自己太忙，忽略了他。

徐星河暗自叹了口气，说：“快去6楼的休息室洗个澡，把妆卸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江肆已经拿了钥匙去了你家里，给你带了些换洗的衣物。”

徐星野起身，默默的点头，然后带着韩望舒一起离开，出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对徐星河说：“哥，我不是故意的。”

徐星河笑了笑，走过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快去洗澡，一身臭死了。”

“臭？！”

一听这话，徐星野一下子变脸，赶紧带着韩望舒跑了。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徐星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IP地址。

蓝盾联邦军部。

他们的手终究还是伸到了这里。

徐星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苏工，护甲项目需要加速推进，半个月之内，必须拿出一个指标合格率在百分八十以上的成品。火控系统模块拥有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六十。”那边应了一声，他挂了电话。

转眼间，整个项目组又投入了加紧研发的阶段。经过这次突发事件，大家心里都有了一种强烈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