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飞了很久，天没亮透的时候，运输机终于要降落了。

西南边境的军用跑道窄得不像话，两边全是山，像一堵一堵的墙。运输机体型较大，徐家兄弟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看着飞机往山里落，心里有些发怵。

舱门打开，冷风裹着草木的腥气灌进来。徐星野站在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灯不多，稀稀拉拉的，远处有几个临时帐篷和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

他们下了飞机，两辆军车已经在等了。徐家兄弟、韩望舒、苏工和老K坐上一辆越野车，其他特战队员带着护甲装备登上另一辆军车。

车队沿着简易公路往山里开。路不平，车身颠得厉害，徐星野被晃得在座位上弹来弹去，韩望舒在旁边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徐星河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护甲技术手册，翻开的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合上塞进了包里。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处山坳里的营区。几排活动板房，中间一个院子里竖着旗杆，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院子周围有士兵走动，每个人身上都挂着武器。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敬了个礼，带着他们往指挥室走。

指挥室在营区最里面的一栋板房里。推门进去，正面墙上挂着巨大的电子地图，红蓝标记密密麻麻，侧面的屏幕上滚动着卫星图像和雷达数据。

总指挥官站在地图前面，五十多岁，黑脸，穿作战服，袖子卷到小臂。他转过身来，目光在徐星河身上停了一下，又扫过徐星野和韩望舒，最后落在老K身上。

老K朝他点了点头：“这是赵司令，西南边防的总指挥。”

赵司令没有过多寒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蓝盾那边的人随时可能攻进来，对方是兽化战士，不是普通士兵。我们的人扛不扛得住，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老K上前一步：“所以这次我们特种部队会是对抗的主力。赵司令，你们的战士只需要侦查到对方的动向就行。”

徐星河也往前走了一步。“赵司令，我是徐星河，这位是苏工，我们负责设计改进特种队员的护甲。这次护甲还在测试阶段，完成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我需要先让特战队员穿上护甲，到实际地形里跑一跑，看看护甲和身体的适应情况。”

赵司令看了他一眼。“说说你的想法。”

“先做地面适应训练。”徐星河说，“找一块有代表性的山地，让战士们穿着护甲行军、攀爬、奔跑，我在旁边看。”

赵司令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营区东边的训练场地形够复杂，有坡有沟有林子。你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

赵司令叫来一个参谋交代了几句。参谋跑出去安排了。老K看了看徐星河，眼神里有一点意外，没想到他先提出了地面训练。

半小时后，二十八名特种作战士兵在营区东边的训练场集合完毕。

徐星河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检查护甲的穿戴情况。他拍了拍肩甲的固定带，捏了捏关节处的弹性芳纶纤维，又蹲下来看了看踝关节的包裹性。

“动一动，”他说，“跑两步，跳一跳，爬一下那个坡。”

士兵们照做了。二十八个深灰色的身影在训练场上散开，有的在碎石坡上快速攀爬，有的在沟壑间跳跃，有的在密林中穿行。护甲的液压伺服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力量增强和速度增强模块自然介入，让他们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仍能健步如飞。

徐星河手里拿着本子和笔，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士兵们的身影。苏工站在他旁边，也在低头记录，不时抬头观察士兵们的动作细节。徐星野帮忙拿着望远镜和记录板。韩望舒站在稍远的地方，抱着胳膊看着。

二十分钟后，第一轮测试结束。士兵们跑回来，站在原地喘气，但护甲的动力系统分担了大部分负荷，体力消耗比想象中小得多。

“肩甲，”一个士兵举手说，“跑的时候往下滑，跑一会儿就得往上拽一下。”

“踝关节，”另一个说，“包裹性不够，刚才踩到石头差点崴了。”

“膝关节还行，”第三个说，“但蹲下来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甲片会顶到腰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