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河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划过。苏工也在自己的本子上同步记录，两人偶尔对视一眼，交换一下重点。徐星河记完抬起头，走到一个士兵面前，蹲下来捏了捏踝关节处的护甲：“这里回去之后加一片弧形衬垫，把包裹性提上去。”又站起来拍了拍肩甲的固定带：“受力点往后移两公分，往前拉的力量不够。”

韩望舒走过来，蹲在另一个士兵身边，看了看他膝盖内侧的磨损痕迹：“甲片边缘太锐了，长时间活动会磨坏芳纶纤维。”

徐星河和苏工同时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记了下来。

第二轮测试开始了。这一次是分队对抗演练，模拟遭遇兽化战士时的战术动作——快速匍匐、翻滚、短距离冲刺、在高处掩体后架枪。二十八名士兵分成两组，一组进攻一组防守，在复杂地形中来回穿插。

徐星河爬到训练场边上的一个高点上，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往下看。苏工跟在他旁边，也在用望远镜观察，嘴里念念有词地记录着。徐星野跟在后面，帮他们拿着备用的本子和笔。

韩望舒站在训练场边缘，盯着士兵们的战术动作，偶尔拿起对讲机说一句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地面训练结束。徐星河的本子上写满了三页纸，苏工的本子上也密密麻麻记了不少。士兵们脱下护甲，露出被汗浸湿的作训服，但脸上没什么疲惫的表情。

他们围在徐星河和苏工旁边，七嘴八舌地说着各自的感受。两人一边听一边补充记录，最后合上本子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回去休息吧。”

士兵们列队离开了。徐星河坐在地上，把本子摊在膝盖上重新看了一遍。苏工蹲在他旁边，两人对着记录讨论了几句。徐星野递过来两瓶水，他们接过去喝了一口。

韩望舒走过来蹲在旁边：“怎么样？”

“肩甲的固定带、踝关节的包裹性、膝关节内侧的甲片边缘，这三个是主要问题。”徐星河说，“另外液压伺服系统在长时间攀爬后的散热还需要观察，刚才有几个士兵说后背有点过热。”

苏工翻开自己的本子补充道：“还有涂装的问题。深灰色在林子里的对比度比我们预想的要高，白天容易被发现，这个也得改。”

韩望舒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本子：“这些够了吗？”

“地面训练的数据差不多了，”徐星河说，“不过现在距离实战没多少时间了，没办法进行现场修改，只能先记录下来，日后修正。”

几人说着话走回指挥室。老K见他们进来，迎上来询问情况。

徐星河把地面训练的记录摊在桌上，具体说明了发现的几个主要问题：“肩甲固定带受力点不对，长时间穿着会下滑；踝关节包裹性不够，走山路容易崴脚，还有……”

苏工在旁边补充道：“这些问题都已经记录在案，我已经发回研究中心。”

老K拿起那几页纸看得很仔细：“辛苦了，只可惜，大战在即，现在没时间改。”

徐星河无奈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手里的本子，护甲的问题清单比来之前更长了，但每一条都对应着真实的使用场景。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只是，护甲对兽化战士的攻击能起到多少防护作用，这一点也只有经过实战才能知道。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临时板房里，也不知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山里面的雾就像永远也散不尽似的，灰蒙蒙的，一层一层的。

指挥室里，赵司令和老K还在看地图。赵司令的手指沿着图上的一点慢慢划过，停在一个位置。

“如果他们要进来，这片区域就地形来说是最有可能的。我们可以在防线的这一点上制造一个缺口，引诱他们从这里进入，这样我们就更好安排下一步。”他指了指地图上两片标记之间的空白区域。

老K看了那个点，赞同地点了点头：“与其让我们猜，还不如找机会放他们进来，我们也方便埋伏。”

窗外有士兵列队跑过的声音，口号短促有力，一声接一声，慢慢消失在营区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