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翅膀上的覆膜像蝙蝠的翅膀一样薄而韧,一旦被割开,杀伤力是致命的。
左边翅膀瞬间失去了力量,他的身体开始不可控制地向左边倾斜,歪歪扭扭地在空中挣扎了两下,终于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
泥土和碎石飞溅,兽化人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他的翅膀还在徒劳地扇动,但被割开的覆膜像撕裂的帆布,再也兜不住风。
其他战士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在那个兽化人落地的瞬间,七八个人同时猛扑上去。
他们没有喊叫,没有怒吼,只有刀刃破开皮肉的声音。锋利的振动刃从各个角度插进他的身体。
肋下、后腰、大腿、手臂、胸膛。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战士们的护甲上、脸上、手上。
那兽化人还在挣扎,牙齿咬住了一个战士的前臂,利爪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但一切都只是垂死前的本能反应。
一柄振动刃从他的喉咙处划过,割开了气管和颈动脉。黑色的血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他的挣扎终于停止了,瞳孔扩散,身体僵硬地抽搐了两下,然后一动不动。
战场上剩下的三个地面兽化人和一个飞行兽化人,同时停了一下。
然后他们发出了更加疯狂的低吼,攻势比之前更猛了。
王丛海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黑血,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那个牺牲战友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那个扑上飞行兽化人的战士。
那个战士倒在血泊里,被同伴拖到了后方,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齿痕,离颈动脉只差几毫米。他的意识还在,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听不清。
“把他拖下去。”王丛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别让他死了。”
正面战场的残酷此刻还没有波及到徐星野他们一行人。
但他们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飞机上的撞击让徐星河的腿受了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他依旧死死抱住金属箱。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勉强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韩望舒主动走在最前面。他手上握着一把军用匕首,步伐很轻很快,眼睛来回扫视着四周的草丛和树林。
徐星野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一把手枪。他以前只在训练场上打过靶,真正的战斗还没经历过,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体能提升了不少,勉强能紧紧跟上韩望舒的步伐。
徐星河走在中间,忍着腿部钻心的疼痛,勉强也跟上了徐星野。
孟伟和小何断后。他们各自端着一把机枪,腰间别着自带的匕首,警惕着四周的动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方向。
韩望舒回忆着在空中时观察到的地形,带着一行人绕着正面战场走。
路线蜿蜒曲折,有时要钻过低矮的灌木丛,有时要翻过碎石坡,有时还要蹚过浅浅的溪流。孟伟和小何都在心里暗暗惊讶——韩望舒居然真的能带对方向。
原本孟伟打算自己在前方带路,毕竟他对这片区域最熟悉。但韩望舒主动请缨,说他已经记住了回去的路线,他在前面开路,能提前警戒到异常。考虑到韩望舒是特战队出身,孟伟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在草丛里快速行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过枯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喘息声。徐星野一边跑一边攥紧了手里的枪,手心全是汗。
只是,意外还是来了。
他们没有料到正面战场的战斗会如此激烈,飞行兽化人的加入让战场的范围骤然扩大。原本以为安全的外围区域,此刻也变得不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