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文的第一反应是要解释,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虽然他说过很多次谎,可他认为谎言是很可悲的。
抬头看见他的表情,又不想解释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反正可以更可悲一点。黎郁文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走到他面前,说:“在等我吗。”
宁稚水看了看口红印,抬头说:“你喝酒了?”
黎郁文手挂住他的脖子,俯下身,跟他脸对着脸,让他闻自己的气味,有种居高临下的亲昵,说:“很明显?”
酒气扑在脸上,混杂着暧昧的男性气息,宁稚水手放在他的领子上,开门见山说:“蹭上口红了,拿去洗吧。”
黎郁文偏偏不听,凑近了吻他,宁稚水低头躲开,说:“不如先去洗澡。”这一吻撞在脸上,黎郁文笑一声,说:“嫌弃我?”
“我不会管你的事。”
“你是管不了,但你不想知道吗?”
宁稚水依旧垂头,黎郁文捏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吐出几个字,“放心吧,我没跟别人睡,只是接了吻。”
“好。”
黎郁文的神态依旧很轻佻,手指却收紧,冷笑问:“好在哪?”
宁稚水说:“你是自由的,你也没做出影响健康的事,所以好。”
“那你呢?”
“我会尽可能不放在心上,尊重你的选择。”
“那你又是干净的吗?”
宁稚水给他一个眼神,黎郁文后悔说出来,但既然说了就说下去,又说:“如果你早被玩过了,我可以要求打折吧。”
“谁跟你说了什么?”
“是真的吗?”
宁稚水镇定说:“孔庆侨找你了?”
黎郁文松开他,在沙发里坐下,桌子上放着拆出来的各种礼物,房间整洁有序,一看就知道主人很认真收拾过。
茶几上摆了一只玻璃烟灰缸,干干净净。不是他买的,是宁稚水买的,放在那,等着他来。黎郁文本来拿了烟盒在手里,这下又放回去,短暂恢复了理智。
明明是一个干净又温馨的房间。
宁稚水坐在他身边,解释说:“我想象得到他会说一些什么样的话,但我从来没做过那些,我跟他没有任何苟且的关系。”
黎郁文沉默着。
宁稚水看出他不信,说:“如果我真那么廉价,早就可以轻易得到很多,那就不会得罪他,又有了现在的事。你不安心的话,我明天去医院体检,但没有的事就是没有,我可以发誓从来没有。”
这就是孔庆侨恶毒的地方,反正没有证据可以说明他们之间毫无苟且,那么他就散播流言,让人误会。
“你去调走廊的监控,看他是不是半夜往我房间跑啊。他在巴黎的时候,天天泡酒吧,出了名的乱搞,连我都不是他第一个男人!”
孔庆侨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屏幕里的视频,果然是在酒吧,在不远处偷拍的。一个金发青年搂着宁稚水的肩头,跟他吃同一根pocky,四周有人起哄,估计在玩什么游戏。
宁稚水只有一个侧影,化成了灰,黎郁文也认得出他。
这不能证明什么,但看起来并不清白。黎郁文看了看对面的孔庆侨,把手机扔进了放着白葡萄酒的冰桶里。
扑通一声,冰水浸没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