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宁稚水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怎么可能不要，这是他自己选的，人是他自己挑的，尽管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把赌注下在了黎郁文身上。

也许因为，他弯身捡起了那张房卡。又也许，单纯为了他的背景。

无论黎郁文多么坏，至少比其他男人好，孔庆侨这种人衬托出黎郁文的鹤立鸡群，而且他的确帅，年轻，身材又强壮。

今天这个男人穿了一件灰黑色衬衣，可因为肌肉紧实又漂亮，裹了衣服也很性感。宁稚水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他一直心无波动，事到如今，强迫自己接受。

宁稚水放开手，又跌回柔软的抱枕里，忍一下就好了，身体上的凌虐也没什么，反正他还有自己的心。落在黎郁文眼里，他一会儿说不要，一会儿又躺回去任人采撷，不就是欲迎还拒，做出这副又纯又放荡的姿态来。

黎郁文早有准备，下了床去拿东西，说:“不准拿出来。”宁稚水歪着脑袋看他背影，过一会儿黎郁文回来，手里拿了一款润滑油。

草莓味的，黎郁文抹开了，低头闻一下手，又去给宁稚水闻，宁稚水躲了一下，黎郁文食指按在他嘴唇上，给他吃。

唔，黎郁文强行塞进他嘴里，让他含着自己手指。

（省略）

两个人都累了，黎郁文先去洗了澡，宁稚水又去，他泡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黎郁文过来，在浴缸里撩起水，泼他脸上。

第二天醒来，宁稚水睁开眼看到身边的黎郁文，记忆这才慢慢补全，想起黎郁文如何拿浴巾蒙住他，他如何擦了身体，躺在床上，黎郁文又如何抱住了他，两个人是如何在一次又一次挣扎中，固定了最后的睡姿，黎郁文分给他一只胳膊，他睡在了那只胳膊上。

并不怎么舒服，浑身难受，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宁稚水看黎郁文的脸，睡着了也很坏。

闹钟嗡嗡响了，黑暗中亮起光。

黎郁文突然醒了，扭头对上宁稚水的双眼。一夜过后，有关欲望的那一块被填得很满，所以黎郁文的目光是柔倦的，干净的，甚至带点少年气，无论如何不是看情人的目光。

宁稚水想，他没睡醒。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没什么意义，也没交流的信号，只是看着。

黎郁文是没睡醒，因为当闹钟又响了一遍，他坐起来，看一眼时间，这才算真正醒了，下床说:“九点了。”

宁稚水跟着坐起来，被子滑下肩头，黎郁文披上浴袍，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得走了。”他神色匆匆，估计有公事，宁稚水不好再睡，也下了床去客厅，黎郁文洗漱完出来，衣服整齐放在沙发上，早饭也送了上来。

换了衣服，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喝了杯牛奶，拿了个三明治。黎郁文没想到他这么体贴，也不好甩脸子了，走的时候，在他脸上匆匆一亲，说:“晚上不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