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文说:“谁的电话?”孟孟稍微放了心,仍旧骂道:“现在回家。”佟舜然说:“老婆,你来接我呗。你不能怪我,得怪酒桌文化。”
孟孟骂骂咧咧挂了电话,黎郁文有点醉了,心里不是滋味。佟舜然傻笑说:“看着吧,这婆娘等会儿就来了。”
黎郁文不说话,佟舜然搭着兄弟的肩,说:“今天这老头不安好心,一直灌咱们,又点这一堆莺莺燕燕。你跟我一块走吧,别喝难受了。”黎郁文说:“不用。”佟舜然不以为意,说:“那让宁宁来接你。”
“他忙。”
“忙又咋了,忙得连他老公都不要了,你得治他。”
黎郁文又不说话了,佟舜然正要给他传授一下当家做主的经验,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那是个美青年,身材不错,微笑说:“黎总,跟我喝一杯吗。”佟舜然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心道,是个尤物。
准确来说,是宁稚水那一款的尤物。
佟舜然嗅到不寻常的气息,扭头看老头,老头对他笑了一下。佟舜然明白了,这是白送的。黎郁文抬头,盯着那青年,佟舜然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黎郁文说:“你叫什么名字?”青年说:“叫我晓宁就好。”
噗。
那他还叫康帅傅呢。
有人过来拉佟舜然,佟舜然不想走,但被架了起来。他拼命回头看,以他对黎郁文的了解,肯定会拒绝。但不知道是不是美色当前,黎郁文被诱惑了,居然举起杯子,跟那个青年碰了一杯。
佟舜然被迫喝了一杯,再回头看,青年坐在了黎郁文身边,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青年故意拿走黎郁文的杯子,帮他倒酒。佟舜然有点惊讶,但他不会拦着,说实在的,黎郁文想玩,那也是他的自由。
过了一会儿,佟舜然要走了,本想叫上黎郁文,那青年在黎郁文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塞了一张房卡。
黎郁文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真骚啊,这才是真狐狸精。
佟舜然呆了一下,老头说:“黎总要享艳福了。”佟舜然直接问:“你们不会给他下药了吧。”老头嘿嘿笑了一声,说:“那咋能啊。”佟舜然觉得有点不妥,酒后乱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想了想,还是给宁稚水发:“来接你老公吗。”
宁稚水的手机亮了亮,却又暗淡。
黎郁文知道自己喝多了,不然刷房卡的手不会刷了两次才打开门。
他进了酒店房间,坐在沙发上,倒一杯冰水。周遭终于安静了,身体却仍旧热,青年站在他面前,柔声说:“你喜欢直接的吗?”
黎郁文再次盯他一眼,青年靠上来,帮他解领带,小心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黎郁文瞥一眼安静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青年偎在他胳膊上,说:“黎总,在想你的男朋友吗,他都不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小佟总说的。”
青年又帮他解衬衫扣子,说:“放着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理,太奇怪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恨不得抓在手心里,永远不放开,生怕别人抢了。”黎郁文轻笑一声,青年看他脸色,又说:“你放心他在外面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
“因为什么都可能发生,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青年手放在他臂膀上,贴得更紧了,黎郁文懒洋洋说:“我们哪样了?”青年对他耳朵说:“偷情。”
黎郁文转脸看他,倒没走,而是点了一根烟,淡淡说:“我可没答应。”
青年咬一咬牙,心想黎郁文是在玩他,于是拿起黎郁文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是吗?”
“是。”
“那你张开嘴。”
青年犹豫着张开嘴,黎郁文拿着烟头俯下身,说:“把这个吃下去,我就碰你。”青年愣住了。
烟雾在指尖飞舞,黎郁文等了一会儿,微笑说:“看你吓的,我只是逗你,过来。”青年松了口气,贴得近一点,黎郁文手往上,放在他脖子上,说:“你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不过,谁让你来的呢。”
青年真正窒息。
不是被吓的,是被黎郁文一把掐住了。
男人的脸格外冷漠,卡脖子的手劲也不留情,阴沉沉说:“你背后的老板是谁,真以为我什么人都要,不把我当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