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aya给流光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说了要开除K,并提一个新人上来的事,老板没说什么。
新人是她从朋友那里挖来的,保证没有问题。Araya严肃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情况,我会让律师改一下合同里保密协议的部分。”
南风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安慰宁稚水说:“宁宁,你吓坏了吧。不怕不怕,这些人太坏了。”宁稚水说:“我请你喝奶茶。”南风说:“好啊。”答应了才反应过来,怎么反而变成他安慰自己了。
宁稚水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一直在做噩梦,梦里反反复复是电影的场景。他杀了黎郁文,害死了他,理智告诉他,黎郁文是自愿的。他对他伸出手,他在危急时刻护住他,全都是自愿的。可感性又让他恍惚。
这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到底该不该把他扯起来,还是把他推出去。
恍惚一秒,又冷静下来了,这是自己的事。
到了跟姚亦隽约定的时间,这次在外滩一家西餐厅,特地清了场。餐厅灯光很暗,暧昧的色调,为了方便欣赏璀璨夜景,宁稚水走近了,姚亦隽穿西装,看到他站起来,略一示意又坐下,这就算极客气了。
开篇很轻松,“喜欢这里吗?”
宁稚水望一望窗外,明珠塔近在咫尺,江流莹莹,而姚亦隽的脸半笼在黑暗里。宁稚水并不喜欢,只能违心说:“还好。”
“那就是不满意了。”
“没有。”
姚亦隽伸出手来,手心向上,索求的姿态。宁稚水犹豫片刻,没有递手,而是帮他倒一杯酒,送到手里。姚亦隽就冷笑一声,接过去。宁稚水看出他心情不好,也许因为安插的眼线没有了。
这件事他估计K不敢向上透露,那么姚亦隽也就无法判定是否他把人逼走了。
四下无人,姚亦隽晃着酒杯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默默吃了一会儿,姚亦隽这才说:“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
“嫌我没有他年轻。”
宁稚水瞅着他,姚亦隽往前俯了俯,脸出现在烛光下,说:“怎么,他很满足你吗?”
太变态了,宁稚水喝酒掩饰,姚亦隽却很感兴趣,说:“说来听听,他上你的时候,你很爽吗?”他不想说,姚亦隽却凉飕飕看着他,宁稚水看出来了,大约他上了年纪,所以需要一些刺激。
“对。”
姚亦隽胸膛起伏,仿佛想象到了那副画面,又嫉妒,又兴奋。他摸了摸嘴唇,说:“s在里面吗?”
“对。”
“你真是个婊子。”
姚亦隽感叹完了,笑说:“如果他上别人,你会爽吗?”
宁稚水冷淡说:“你要做什么?”
姚亦隽说:“别急,只是一个忠诚测验。”宁稚水看了看手机,想打电话,只能隐忍不动。姚亦隽说:“你说了这些,我会嫉妒的。”宁稚水说:“我跟他只是□□关系,没那么深刻。你做这个没有用,我不在乎。”
“哦。”
姚亦隽皮笑肉不笑,宁稚水不得不继续忍。姚亦隽话题一转,回到黑暗里,说:“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他当然不缺情人,要什么类型都能得到,宁稚水心里有数。姚亦隽说:“人跟人之间不只有性,我对你也有精神上的爱。你到我这边来,给我精神上的安慰,我不在乎你跟哪个男人或者女人上床。”
空气又变成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侍者走路的声音很轻,也是一道漆黑的身影,白松露意面搁在红色的垫布上,宁稚水突然意识到是秋天了,内心也如秋天一样萧索。他好像投降了,手里的叉子垂下去,低声说:“你要什么。”
姚亦隽说:“但那个人不能是黎郁文。”
宁稚水抬眼,烛光在玻璃上闪动。
姚亦隽拿起酒杯,他十分明白,掌控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不是针对他,而是让他失去爱的人,并且无法爱上什么人。摧毁□□,不一定会让人绝望,但摧毁一个人的信念,那这个人就再也跑不掉了。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我误不误会不重要。有句老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算我答应你,你也容不下他吗。”
姚亦隽看着他,没吐一个字,宁稚水知道了答案。
佟舜然去厕所吐完,回来看到黎郁文又喝上了。
这群人太能灌了,甜言蜜语就哄着喝了。孟孟给他打电话,佟舜然接起来,旁边的公主娇滴滴说:“小佟总,再来一杯。”孟孟立刻炸了,骂道:“你在什么地方,给我滚回来。”佟舜然把公主赶走,又把黎郁文抓过来,示意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