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玄和，忽然失笑出声，像是想用笑来掩饰什么，又像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歪了歪头，带着一点试探的语气问，“那……如果我不说出来呢？”

玄和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坦然，“不会怎么样。”

可江离还是看出来了，玄和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睫微微垂了垂，嘴角那个原本淡淡的弧度也几不可见地收了一点。

那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只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落。

但就是那么一点点变化，被江离捕捉到了，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地扎在她心口上，不是特别疼，但很难受。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住了玄和的手。

玄和的手微凉，被她的手握住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江离吸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却透着一股认真劲，“那我幸福的话，我怎么做都行吗？”

玄和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又抬起头来，目光沉稳地落在她脸上，“嗯，你怎么样做都行。”

这句话落在江离耳中，让她的心猛地一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如同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蠢蠢欲动。

她想赌一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玄和那双认真的眼睛，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把那个藏了很久很久，连做梦都不敢大声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姐妹的一起，是，是，是夫妻之间的那种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可闻。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更加安静了，连窗外的风都好像停了。

江离的心脏跳得飞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死死地盯着玄和的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像是害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在赌。

赌赢了，她就能得到这辈子最想要的人儿。

赌输了，她就一无所有，也许玄和再也不会搭理她，也许连现在这种说话的机会都不会再有，甚至有可能玄和开始厌恶她，恶心她，讨厌她…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让她后背发凉，它开始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草率莽撞的。

可她咬着牙，硬是强迫自己没有移开目光。

玄和先是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她皱了皱眉，目光垂下去，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江离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心一点一点往下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眼里的光逐渐黯淡的时候，玄和抬起了头。

“好。”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江离整个人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了一遍，“姐姐？你说什么？”

玄和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那一瞬间，江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房间里的灯好像一下子亮了好几倍，昏黄的光变成了金色，连空气里都像撒了碎金似的，亮闪闪的。

她觉得自己是被幸运女神狠狠砸中了脑袋，把她砸得晕乎乎的。

她猛地站起来，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玄和。

双臂紧紧环着玄和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和颤，“真的吗？姐姐说的是真的吗？不是骗我的吧？”

玄和被她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伸出手回抱住了江离，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后背上，拍了拍。

“真的。”

江离把脸埋在玄和的肩窝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可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她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江离此刻觉得，这空旷没有人气的酒店房间里，竟然变得温馨起来！

“但是…”玄和突然出声，又让江离高涨的心情拉回到了原点。

她甚至不敢起身看向玄和，心也高高提着，生怕玄和下一句话就是反悔。

“但是，我不懂这种感情，你也愿意吗？”玄和疑惑询问。

江离瞬间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早就看出玄和对于感情的懵懂和不解。

江离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要在一起，她江离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

就算是学的慢也没关系。

江离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只要玄和给了她这个机会，迈出了这一步，哪怕是一辈子，她也愿意迈出那九十九步去靠近她，教会她什么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