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菱坐在床沿,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她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何要重新走这一遭。
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逼近,喜帕被喜秤轻轻挑开。
视线豁然开朗。
崔君墨那张清贵冷峻的脸庞映入眼帘。
此刻,他也换上了一身喜服。
沈幼菱这才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崔君墨沉声道:“你嫁我时,我没能亲手揭开你的盖头,今日给你补上。”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留了一杯。
“窈窈。”他低声唤着她的闺名,声音有些哑,“自此同心,荣辱与共。”
沈幼菱轻轻应了一声:“自此同心,荣辱与共。”
之后,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杯中酒。
烈酒入喉,烧得沈幼菱脸颊发烫,心里更是灼热难耐。
待放下酒杯,卧房再次陷入沉静。
沈幼菱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的心却是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起来。
一想到,他们就要做那些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她就越发羞涩。
她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沉默间,崔君墨并没有急着动作,他只是抬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
烛光下,她的脸色绯红,长睫轻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再问你一次,当真是准备好了?”
沈幼菱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的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眸里。
她没有躲闪,直直的望着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准备好了”。
崔君墨沉声道:“好。”
随后,他凝着她眉眼,一点点俯身凑近,在确定她没有抗拒之后,薄唇轻柔的覆上了她的唇,浅尝辄止。
温热的吻落在沈幼菱的唇间,惊得她心头一颤,浑身都泛起酥麻的热意。
在沈幼菱尚在怔忪之时,崔君墨抬手将床幔缓缓放下,隔绝了一室光景。
随着最后一重纱帐垂落,方寸之间,唯有二人相对。
情思暗涌,丝丝缕缕的旖旎气息漫开,二人周身的温度也一点点热了起来。
锦帐之内昏影摇曳,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乖巧得让人心疼。
他抬眼望向她,目光沉沉,呼吸开始沉重灼热起来。
崔君墨慢慢的靠近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拆落她发间的珠钗。
没有了束缚,如瀑般的青丝顷刻间垂落,落在他的手上。
他轻轻的帮她理了理乌发,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发间带着少女特有的幽香,令人沉醉。
待将她的发丝离好,他又将珠钗小心翼翼地放到床边的矮几上。
紧接着,他便耐心地伸手去取她的耳坠。
离得近了,他身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沈幼菱不自觉的耳尖发烫。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引得她身子下意识的轻轻一颤。
他动作一顿,随即动作更加小心。
待将耳坠取下,和珠钗放到一起后,他才缓缓伸出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他身形颀长挺拔,即便两人都坐在床上,他笼罩下来的阴影,也足以完完整整地将她包裹。
她太软了,就像是易碎的娃娃,以至于他抱着她的手臂,都不敢用力。
沈幼菱感受到了他胸膛的起伏和灼热的呼吸,犹豫再三,终是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的腰身,贴上了男子僵直滚烫的前胸。
她腰肢纤柔,盈盈一握,身段却玲珑有致。
两人紧密相拥,崔君墨的呼吸也愈发沉重,眼神黑沉沉的。
许久之后,他轻轻褪去了她外层的喜服,里面露出了那件轻薄的绯色纱衣。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掌心的热度毫无阻碍地传递过去,烫得沈幼菱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少女莹白的肌肤泛开一层浅浅的粉晕,所过之处,慢慢沾上了一层濡湿黏腻的香汗。
沈幼菱浑身发软,柔顺地倚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头,鬓发与他的侧脸紧密相贴。
他温热的呼吸沉沉洒落在她的颈间,裹挟着少女独有的馨香,勾得人心魂动荡。
良久,他的手掌才缓缓顺着她绵软的小臂向上游走,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最终停在她身前的衣襟边缘,微微停滞。
崔君墨修长的指尖轻轻勾住纱衣上的系带,笨拙的亲手拨开。
随即,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幼菱的耳廓,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滚烫情/潮,低低呢喃:“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