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遇到郁芝,对方还能帮衬两下。度倾渊要是会帮他演戏,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可惜没人能听到他的心声,他现在只能勤勤恳恳扮演一个新上任,被自己亲戚推过来顶替的“沅卿”。而新来的能做的,也只有乖乖跟着上面的人,听从指挥。
沅烬糟心的闭了闭眼,又一次后悔为什么不编一个更高一点的身份?
算了,再高容易被拆穿。
青鸟展翅高飞,飞至苍穹之上,一根青翠羽毛坠落下来,缓缓落在地面上。
折扇被轻轻晃开,紧接着遮住了半张脸。余木兮拿着茶杯并未喝上一口,只笑眯眯望着眼前,也不说话。
只见离润玉与仙尊莫序淮,鬼尊狄沨分坐两边,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楼雨眠抱着手臂,支着脑袋,看到此情此景,头痛不已。她伸手,戳了戳余木兮,低声问,“现在啥情况?”
“又睡了?”余木兮睥了她一眼,折扇一合,漫不经心说,“还记得你在鬼界帮架的事情么?”
“自然。怎么,来兴师问罪啊?怎么那般小肚鸡肠。”楼雨眠声音不低,前面那三个尊主自然也听得见。离润玉面上笑容未变,反观莫序淮瞥了楼雨眠一眼,面不改色说,“既然知道,还嘻嘻哈哈的?”
楼雨眠正色道,“他鬼界欺人太甚,喻无神君那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还有个小神君他们又瞧不上,我不说,难道要他们欺负我们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心里都在想:他夜明归就算是当哑巴,也能把那群鬼判官气到想挨个跳忘川河好吗?用得着你来吗?
离润玉适时开口,“雨眠有心了。毕竟大家都上位不久,年轻气盛,多担待一下。”
狄沨或许在私下里很看不上离润玉,但是莫说现在仙尊同在,当着面,他是不敢给离润玉下面子的,于是他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泛着青,“没关系。冲动一点很正常。”
“那么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莫序淮转头,把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的正题扯回来,“怨爱憎离这四只厉鬼还没有为祸凡间么?”
“难道你希望它们动手吗?”离润玉无奈笑着,“不动手,等着喻无和槐悯泺竹找过去也挺好的。”
说到这里,离润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茶水在唇边转瞬没了味,“当时忘川封破,喻无把离鬼重伤,如今正交于鬼界收押。前些日子怨鬼也被喻无收入宝塔之中,后来挑一个时间送上来了,如今正在天音塔中。目前便也只剩下爱憎两鬼了。”
听到这里,其他人基本上没了问题。莫序淮放下茶杯,青瓷茶器在玉色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茶水微漾。
“那么,狄沨,忘川封为何所破?槐悯告诉我,当时他们已经加固了封印,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突然被打破。这其中又有谁的手笔?”
莫序淮一句话扯开了大家明面上的和谐,狄沨抿了抿唇,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难看。
“此次鬼界损失几何?”离润玉温声询问,看狄沨那脸色,就知道损失不小。
毕竟这一下子,整个鬼界险些瘫痪。
“说实话。”狄沨声音里难掩疲倦之意,“我也不知道。当时鬼气突然强盛,我原以为是哪个鬼判官突破了境界。可直到忘川河水突然干涸,我才意识到不对劲。等我刚出去,喻无神君就来了。”
余木兮眯了眯眼,琉璃眼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却听到狄沨说,“我怀疑是它们从内部破开的,当年贪嗔痴三鬼不也是突然打破了天音塔么?”
说到这个,狄沨突然看向离润玉,犹豫道,“只让喻无神君一人去,没问题么?他能解决么?”
“这个放心,”离润玉摆摆手,“他不会乱来。若真解决不了,哪里有人他自会喊哪里的人去。”
说到这个,鬼尊突然看过来,十分不满,“还有一件事情,为何要一个族中小妖过来?这不是胡闹吗?”
离润玉四两拨千斤,“他一向不会乱来,放心好了。”
莫序淮看过来,他也知道夜明归和沅烬之间那点事情,对于这种事情,如果他们安排好了,自然不会多说。
说起沅烬,余木兮突然想起来什么一件事情,低声询问离润玉,“您没给他安排一个身份?”
这个“他”指谁,离润玉自然清楚。听到余木兮这样说,离润玉一愣,惊讶道,“不是他自己准备好了么?喻无没有来问我啊?”
余木兮:……
他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也只有在状态外的楼雨眠茫然,“什么?谁啊?”
“没谁。”
余木兮面上难得出现惨不忍睹的表情,他心想,沅烬啊沅烬,你还是太小看夜明归了。这下子,可真的是……
余木兮真的能猜到,若是沅烬如今表现出任何一点要离开的模样,夜明归都不会藏了。到时候是怎样的血雨腥风,简直可想而知。
但是现在夜明归迟迟不说,又是为何?总不能是因为
余木兮目光之中突然闪现几分兴趣,他虽然不知晓当年内情,但是靠着猜,他也能猜到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而这个误会的根源,是沅烬隐藏了一件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