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放在几百年前，沅烬自然能厚颜无耻要求对方，并且还能兴致勃勃要夜明归当女子。

可是现在……

沅烬默默低头，盯着那只懒洋洋的小青狐，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模样。

要夜明归去当新婚女子，沅烬目前觉得自己还不是很想死。

“阴婚通常在何处落葬？”清冷嗓音响起，夜明归走到沅烬身边，黑色袍袖进入了沅烬的视野。

鬼官没注意到沅烬的停顿，想了想，回答说，“在第六城那边。还有一些在第八城。只是在下后来发现，都在第六城。”

“嗯。走吧。”夜明归像是没看着沅烬的停顿，一如往常往前走去。

诶？

沅烬挑眉，莫非夜明归有别的方法？

那再好不过了。

沅烬迈步朝着第六城内而去，途径城门口时，看见城门上挂着的玉色悬铃。而正门口，有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正往前走着，没想到那铃铛无风自动，声音清脆。

然而下一秒，道路左右两侧突然出现檀香弓，箭矢一下子就刺穿了那人的心脏！

沅烬一愣，瞧出来那悬玉铃是一件神器，负责监测妖鬼气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任神君遗失的法宝。

两旁的人见怪不怪，那男子也没有留下尸体，连人带箭化作齑粉，被风一吹就散了。

“啧，又一个妖。”有人面露厌恶，瞥了眼就往前走去。

“这几日的鬼好像也很多，”有人啧了一声，惊奇说，“奇怪了，怎么回事。”

“听说不太平，皇城那边不才出事吗？据说惹了神君下界亲自治理。”

消息总是传的飞快，沅烬听了去，只觉得无奈。他收回目光，开始盘算下一件事情。

如何才能在夜明归眼皮子底下，和度倾渊串通口供呢？

沅烬发愁想着，觉得怀里的狐狸也不好抱了。

街边也和凡间并无二致，只是摆着都是各路珍宝武器。沅烬看着夜明归一路直奔奉神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倒计时。

但好在如今正是白日，奉神殿内仍然有很多人，夜明归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让人全都出来。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沅烬站在门槛旁边，幽幽问，“所以我们走那么快做什么呢？现在不是照样没办法进去吗？”

夜明归也忘了这件事情，他揉了揉额角，沉默片刻，说，“让你歇歇。”

沅烬：……

两人无言沉默许久，看着人群进进出出，但就是有不少人。等久了，沅烬又闲不住了。

“这第六城与第七城供奉着哪位同僚？”沅烬常年在朝廷那边混迹，鲜少来九期城。

其一是因为夜明归是第二城供奉神君，其二是因为九期城太多人，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

“第六城是仙界的蘅御，第七城是神界的空青。”夜明归抬眸，望着天边日光向西落去。

沅烬神情一顿。

这还真是巧了，这俩人与他都是故交，一个是度倾渊，一个是郁芝。

他看了眼自己的伪装，深深觉得天要亡他。

早知道，就宁死也不来接这个任务了。

“怎么？认识？”夜明归扭过去，意味不明看着沅烬。后者迅速反应过来，神色如常，“那二位大名，我也是听闻过得。蘅御仙君度倾渊曾经一剑凌峰灭千魔的事迹即便是现在，也无人不知吧？”

“嗯。”夜明归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这件事是美名，自然流传甚广。

“至于空青神君，对方老好人的名头，妖界也有所耳闻。”沅烬放下心来，第一次庆幸俩好友都很出名。

郁芝是整个神界难得只会治疗，完全没有任何伤害性的神君，甚至当年点召飞升时，连天雷都不曾下来，直接点召飞升。

他大抵也是从古至今唯一一个了。

沅烬望着眼前城墙四起，一城更比一城高。这九期城所供奉的神君仙君，又有谁没有留下世人皆知的事情呢？

“第六城的阴婚较多，蘅御若是没有发觉也是奇怪。二十多桩婚事，总有不自愿的。奉神殿又不需什么条件才能进，我不信没有一个人来。”夜明归慢慢拢着袖子，看向人影稀少的奉神殿，等候着最后几个人的离去，“正好带你去见见这位……一剑凌峰灭千魔的当事人。”

沅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