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润玉:???
刚刚还一副不问出来就不走的样子,怎么现在这表情?
离润玉不明所以,但夜明归走的仓促,忘了关殿门。旭日东升,那灿烂日光顺着门槛向内,照亮了整个大殿。
夜明归一路往前,他对神界的道路熟悉到已经闭着眼睛能走过去了,从前他从不会因为什么停下来,但是沅烬就喜欢走走停停,看遍风景。
那时,沅烬看见健步如飞的夜明归,总会笑眯眯凑上前,道一句,“走那么着急干什么?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于是,喻无神君的腿就叛变了,从来提早到的他因为沅烬,次次卡点到。
风景仍然未变,但已物是人非。
他本想回殿,但是又想到沅烬,他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什么身份去面对他。这百年他想过许多,可是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怎么就那么傻,那么固执呢。
夜明归正出神望着路边盛开的灵息花,手腕处的珠玉突然震动。他一顿,心有预感一般抬起眼睛。
只见远方传来强烈的气流,他立刻认出来那是沅烬的金离火气息。想起来离润玉所说的,只怕是出问题了!
浮云跃金,夜明归扬起手一把推开了大门,却发现金离火的痕迹居然已经蔓延到了殿门。
虽然裹挟而不灼烧,但热浪却让人望而生畏。夜明归抬步进去,发现那金离火看上去很想靠近,却又瞬间退让。
就像是害怕烧到他一样。
夜明归这才发现床榻上那只雪白狐狸蜷缩成一个球,狐狸尾巴躁动拍打,显然他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失控状态。夜明归上前,伸手抚摸着这只狐狸。
“呜……”小狐狸抬起眼睛看着来人,最后垂下头蹭蹭他的手。
果真是什么也不记得,只会遵循本能了。
夜明归手指僵硬,片刻后,他叹气,伸手抱起小狐狸,安抚着他。狐狸尾巴缠绕在他身上,不断摩挲着,像是拼命沾染他的气息。
金离火渐渐退了回来,夜明归一抬手,殿门合拢。他扭头,看着那一只狐狸,抚摸着他的脊背,柔顺的皮毛一点点顺了下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情况了。但这百年间,夜明归想知道他是怎么度过这种情况的。
神力太多,超出了承受范围是绝对不行的。
但因为神力属性不同,大家也会有不同的反应。有人会出现天人五衰的情况,有人情况没那么严重,可能那几日身体不适,也有人会出现压抑在心中的各种恶念爆发。
而偏偏沅烬的反应,就是情.欲。
果然,夜明归安抚了不到一炷香,沅烬就平静下来了。那白狐狸很快变作一个人,他茫然看着眼前人,久久不能回神,手指仍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体内躁动翁乱的力量并没有消失,甚至愈演愈烈。沅烬怔然看了一会,好像呜咽了一声,下意识蜷缩身体。
夜明归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知什么起了什么心思,居然俯身,凑近,轻声问,“难受吗?”
沅烬没吭声,他死死攥着衾被,将脸埋入其中。他显然已经没那么清明了。
“夜明归……”沅烬嗓音沙哑,眼尾极红,头顶那一双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覆盖在额前。
“嗯。我在。”夜明归伸手,不怀好意揉捏了一下耳朵尖尖,那只狐狸耳朵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飞快立起来,就像是主人呆了一下。
“躲什么?”夜明归看着沅烬朦胧的眼神,顿时恶从胆边生,“跑了那么久,欠我的总该还吧?”
沅烬此时脑子不大清醒,他抿了抿唇,还不理解他所说的。只是体内如同有火在烧,他有些难受地蹭了蹭夜明归。
目前的情况,大概是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只能做出下意识的反应了。
细软的毛发贴在脸边,夜明归结结实实愣了一下,才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很快,一直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终于变得嫣红。许久没被人这样对待,沅烬足足失神了片刻,才像是清醒过来。
他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夜明归,很迷茫于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会很想靠近他?
不对,为什么夜明归会在这里?
直到夜明归的手伸了过来,抚摸着他的脸,指尖力道不算轻,每一份触摸,都成了浇在火上的油。沅烬的喘息声渐渐剧烈,他想后退却退不了,喘息声渐渐强了起来。
许久,到底是沅烬忍不住了。他抿了抿唇,看着毫无波澜的夜明归,终于忍不下去了才示弱,“夜明归……”
那声音又软又轻,听的人只想满足他所有的愿望。沅烬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夜明归,咬了咬牙,轻声说,“帮帮我……”
“帮你什么?”夜明归的声音传来,沅烬又急又气,他肯定是故意的!
可惜再过火的话沅烬也说不出来,他也只能用实际行动告诉夜明归,是“帮什么”了。
嘴唇相贴,上百年未曾有过的接触让沅烬支撑不住自己。他闭着眼,小心翼翼摸索着。
这不是第一次,却是上百年后的第一次。
他不得不伸出手扶着自己,想要事情变得不那么不可控。可惜他忘了夜明归从骨子里就有些偏执。是他的东西,他的人,夜明归就不会允许其他人擅自拿走,擅自觊觎。
于是主控权回到了夜明归手里。他眸色渐深,额角有汗水滴落。
沅烬忍了许久,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了。有几声不成调的声音跑出来,平白添了几分旖旎。
直到日头高悬,但殿内渐渐看不到日光的时候,那原本就深深刻在骨子里的适应才终于取代了那一份陌生。夜明归伸手拂过他的眼角,然后低头吻了吻那一颗泪痣,轻声说,“还跑么?”
失去先机的沅烬只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听到夜明归的话,灭顶的感知让他意识空白了好几十秒,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但显然那句话把夜明归哄得很高兴,他一高兴,就终于不再故意折腾沅烬了。手指松开,俯身吻着发丝,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喃喃问,“这百年,你怎么度过的?”
他肯定不是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狐狸本就重.欲,这是夜明归知道的。
沅烬没回答,他靠在枕头上,累的轻轻喘气。可感受到了身后人的不安分 ,他就有些欲哭无泪。
他哼了两声,却没有回答。
“怎么不说话?”夜明归眯起眼睛那双暗绿眼眸此时此刻很有压迫感。甚至沅烬时常觉得夜明归就像是一条蛇,对他露出獠牙。
“没……没有……”沅烬嘶了一声,蜷缩了一下腿,又被夜明归摁着。白皙的小腿上留着不知何时落下的齿痕,十分明显。
“没有?没有什么?”夜明归穷追不舍,大概是他不回答清楚,就不准备放过他了。
沅烬像是忍无可忍,他忍下那股劲,翻身坐起,胸膛剧烈起伏的同时,冷冷道,“没找别人!我自己硬熬过去的!”
夜明归反应极快,一边捞着沅烬的腰避免他脱力摔倒,一边凑上去说,“嗯,我知道了。”
窗外日光渐渐向西移动,直到皎月东升,殿内的窗户才再一次打开了。
沅烬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夜明归似乎起身离开了。
前所未有的疲惫,但同样也没一丝一毫的疼痛。被压制那么久的神力被一次性疏通,连沅烬都觉得手指软绵绵都,使不上力。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怎么动了。
等脚步声渐渐远了,沅烬出神望着殿堂正上方,那里能看见群星璀璨。
其实他能从很多方面看见夜明归的改变,包括这件事情上。
以前他总会时时注意着,照顾着自己的情绪。可现在却是不断试探自己的极限,好几次沅烬都险些昏厥。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和仿佛带有惩罚意味的行动都让沅烬不知所措,让他彻底明白了夜明归以前是真的忍让。
精疲力尽让沅烬的记忆出现混乱,时而在现在,时而以前。在入睡后,竟是陷入了跨越百年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