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好吗?!
沅烬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看着远处。这个傻子,真不知道耳朵和尾巴都是妖族很敏感的位置!一般都只有伴侣能摸的好吗!
他也就化形前让阿姊和娘碰过,化形后死活不让碰的!
夜明归显然不了解这些,还茫然看着他。沅烬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不知者无罪,冷静冷静,他已经是神君了,不能乱发脾气。
在心里想完,他面色如常,说,“会金符追踪术吗?”
“会一点。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夜明归不明所以,没搞明白有什么关联。
“以后自会用上。”沅烬看向远方,沉思片刻,说,“虽然没想到居然真的来九期城了。但被神力压制,它恢复的会很慢。”
沅烬走了两步,看了眼时间,说,“我刚刚用神力寻了一圈,只寻到留下的痕迹。想根据这个查找,还是很困难的。”
“那怎么办?”
“先去寻一家酒肆吧。”沅烬若有所思,“他迟早得动手,和酒肆这种地方,最是混乱,也最好浑水摸鱼。”
夜明归欣然同意。
他们一夜来回奔波,到了九期城时早就是第二日凌晨。又在奉神殿磨叽了一会,所以很快,晨光微熹,黑暗消失在眼前。
九期城并没有因为凡间大乱而失了秩序,该修炼的照常修炼,而该找茬的照常找茬。
仙门聚集,总是会有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每每碰上都要互骂上一番,或是干脆打一架。找茬的理由也十分鸡毛蒜皮,甚至有时候就是干脆一句“我看你今天穿的不好看,挨着我的眼睛了”,都能让两方打起来。
也不知是谁将厉鬼出逃一事说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天上人间,谣言传的到处乱飞。有人自危,也有人等着哪里发生一件大事,好成为他们的饭后谈资。
凡人的嘴,是管不住的。在酒楼茶馆中,沅烬已经听了不下三十个版本的谣言,偏偏每个说的他这个亲历者都快相信了。
反而夜明归这一次神情很冷静,冷静到沅烬都有些惊讶的程度。他以为夜明归这几年也只是在神界处理一些事物,很少来这凡间,对于这种流言蜚语应该没怎么见识过才对。
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刚刚上任的小神君因为这些和凡人起冲突的。
夜明归喝了一口茶,垂眸,似乎在思考别的事情,甚至已经出神到了茶杯里面已经没水了,还在拿起来喝的程度。
“夜明归?”沅烬看他神色不对,喊了一句。
“怎么?”对方回神,下意识接口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没事。”沅烬端详着他,扭头看向那楼下人群,试探问,“因为他们所说的,在想什么吗?”
“你说什么?”夜明归看了一眼楼下,像是才发现他们的话,凝神听了片刻,才说,“乌合之众罢了,他们也只能在这里谈论天地了。”
“你不在想这个,那你想什么呢?那么认真?”沅烬指了指他手头空了的杯子,挑眉询问。
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太过自然,这让夜明归更加将自己的一些心思压了下去,临时扯了一个别的谎言,说,“我在想怎么引蛇出洞。”
“想这个?“沅烬大概不相信,可他也看出来夜明归不想说,于是没说别的,顺着他给的话题往下说,“别太担心,一般刚出来它们也不敢大动干戈。一来是做不到,二来是因为它们要是做的太过,也知道会惹来第二次围剿。”
“不是。”夜明归沉默了下,才说,“我在想那几个小鬼会是谁放出来的。天音塔又为什么会裂开?”
沅烬顿了顿,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茶杯互相碰撞的声音。许久,沅烬才慢慢说,“坦白说,天音塔会崩,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
夜明归倏然抬头,难以置信问,“你早知道会有小鬼过来?”
沅烬摇了摇头,“算不上早就知道。只是因为神界鬼界不对付,每次天音塔震动时,总会有小鬼妄图偷袭神界。他们不敢惹由人飞升成神的神君,只敢来二十八星宿这边捣乱。但近几年越来越多了。”
依旧是不平等的待遇,人与妖,难道差距就那么大吗?夜明归不明所以。
“这次来那么多也是奇怪。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鬼尊亲自来了,想要劈开天音塔,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
一个由天道插手后的宝塔,会那么容易碎裂吗?
“那你……”夜明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犹豫半天,反而是沅烬接话了。
“但这个暂时不需要我们操心。”沅烬摆摆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说,“既然天道那边没说什么,那说明即便我们知道谁动的手,也阻止不了。”
话锋一转,沅烬淡淡说,“所以别考虑别的了。”
被各种思绪堆积在心里头而导致有些烦闷的夜明归了然点点头。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楼下,酒盏破碎的声音传来,刺入每个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