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烬脚步一顿,看着眼前所有人,又看着最中间被压着的那人,果断准备带着夜明归离开。
然而到底慢了一步,离润玉抬眸望去,说,“心月,喻无。”
两人不得不转身,沅烬率先摸了摸下巴,有些心虚,“啊……既然你们在处理事情,那我们两个回避一下比较好吧。”
“行了,空青已经和我说了,你们两个既然知情,那就留下来吧。”离润玉没好气看着他们,示意他们过来。
沅烬一脸牙疼的表情,可实在是没办法。无奈,沅烬扭头对夜明归压低声音,“跟我站一起。”
夜明归以为站位也有什么讲究,便也点点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沅烬就这样越过一堆人,站在距离离润玉并没有多远的地方。
夜明归:?
我以为你要站在边缘地方,随时准备开溜呢。
两人走的时候并没有东看西瞥,沅烬不屑于理会俯跪在地的郭襄一眼,夜明归则只顾着盯沅烬了,他并没有注意到那快要堕入凡尘的人脸上出现恶意的眼神。
夜明归惊奇发现,那一群人也并没有对沅烬的举动有什么不满,甚至还笑着点点头,表示善意。离润玉等他靠近了,才说,“沅烬,这件事情我们刚刚讨论过了,问问你们的看法。”
沅烬嗯了一声,这种应付的话信手拈来,也不含糊,“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凡间上万黎民百姓因他连累,那他也要付出相应代价。更遑论这几年来并未有什么功业,反倒是心术不正,妄想一步登天。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他说的直白,毫不留情,末了,补充一句,“我与喻无也说过了,他也同意。”
离润玉毫不意外,沅烬的准则一向不会有什么大错,只是没想到他会顺带护一下夜明归。
看起来同僚关系不错。
于是,离润玉转身,看向那个俯趴的人,冷冷道,“来人,压去天牢,等候……”
话音未落,郭襄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几步,看上去像是冲着沅烬过来的。神使自然不会如他所愿,一把冲上前把人摁回去,膝盖哐地一声砸在地面上,声音极大。可郭襄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仰头说,“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做就可以,我就不行?!”
沅烬:?
这人发什么癫?
沅烬蹙眉,刚想把人的嘴封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夜明归还在他身后。
靠,他该不会想拉夜明归下水吧?
沅烬顿时凉嗖嗖看着那个人,想着怎么样把他的脑袋弄下来。
在场诸位神君里,也只有夜明归是刚刚飞升的。
但对方一飞升就有了封号的事迹早已传遍了神界仙界。天才百年难遇,自然也有不一般的魄力。面对当众职责,夜明归神色未变,反问说,“我做了什么?”
神使本想上去捂着郭襄的嘴,听到夜明归答复了,反而犹豫了下,看向离润玉。
“等他说。”离润玉知道沅烬看人的眼光,她也不是没见过想拖人下水的场面。
于是,神使后退一步,放开了郭襄。但是因为捆神枷还在,郭襄连起身都很难,可这并不妨碍他眼底的愤恨和滔天嫉妒。
“夜明归,你以为你悄悄做了就没人知道吗?!你也害死了一城百姓,凭什么你还安然无恙在这里高高在上点评别人?”
沅烬挑眉,心说这诬陷可真是张口胡来。一城怎么说也是上千人了,真要害死了,神界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夜明归微微蹙眉,说,“哪一城?什么时候?”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郭襄双目赤红,狼狈万分,像极了深陷泥潭之中,也要把无辜之人一并拉入泥淖的恶人。
沅烬啧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一道男声响起,“胡言乱语。”
那是第一城供奉的清晏神君凤絮影。
可以说,他的身份只比神尊低一些,甚至连封号都取自河清海晏,即便是天道也是很欣赏他。凤絮影一开口,原本还带着怀疑目光的神君纷纷道,“就是临死想咬一个人下水。”
“就是啊,要真有问题,我们发现不了,尊神难道发现不了吗?”
“嫉妒也太可怕了吧。”
……
议论纷纷,到最后,宋惜凡是最后一个开口的,他也只说了一句:
“凡尘如今死伤过千万,他罪有应得。”
他最是偏爱黎民,他的立场从来都很清楚。
他绝不允许这种祸害留在神界,也绝不允许对方还有翻身的机会。
三位神君都表明了态度,任郭襄如何攀扯也不会再留下任何痕迹。待人走后,夜明归听到沅烬说,“你和清晏很熟?”
夜明归敏锐注意到,沅烬这次是称呼封号,还是在私下里。
“并不认识。”夜明归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沅烬悄声说,“说人坏话不能当面说。”
话音刚落,就听见凤絮影的声音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对方精准拍了一下沅烬的肩膀,凑近,幽幽说,“你以为背地里说我就听不见了?”
沅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两步,看清是凤絮影后,顿时说,“你能不能别每次和一个鬼一样出现啊!”
凤絮影慢吞吞问,“做亏心事了?没有做,你怕什么?”
“瞎说。”沅烬啧道,“又没带坏谁。还不是我一靠近谁,和谁走的亲近点,谣言满天飞了。搞得我都以为我看中一个人,就把他抓回去夜夜笙歌了。”
夜明归呛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