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他就这样。”凤絮影看了夜明归一眼，眼里有瞬间的情绪让沅烬怀疑凤絮影认识夜明归。

“你……这……”夜明归难以置信，“他们这样说不是太过分了么？”

“你看，骂人都说的斯斯文文的。”凤絮影点评一下，然后说，“不过你放心，这位可不是吃亏的主，敢当着他面说，他能把手里的东西砸你脑袋上。”

夜明归无端想起来两个人初见的时候，沅烬的表现。

但好像他对自己的谣言并不在意，说到了家族才动怒了。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了行了，没办法，有实力有颜值，被人嫉妒很正常。我懂的。所以有别的什么事么？”沅烬看凤絮影就觉得心里发毛，他把夜明归一把扯过来，说，“没事我带人回去了。”

凤絮影挑眉，“怎么？真要抓人回去……”

“去去去。”沅烬摆摆手，和赶鸭子一样把凤絮影推走，“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帮我看看贪嗔两鬼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准备度过余生呢。这凡间乱的不行，还真让他们浑水摸鱼了。”

说完，拉着夜明归就走。

凤絮影诶了一声，“这不是你的活吗？”

“我看你闲！”沅烬远远道。

声音远远传来，很快散尽了。凤絮影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咕哝一句，“还是和以前一样。”

也不知是在说谁。

……

……

神殿分散的很开，沅烬的神殿靠近西边，与其说是神殿，倒不如说是扔给他一个山头。

正值夏季，山川相缭，郁乎苍苍。温泉水声一传千里，和风声一并入了耳中，并不吵闹。

等到了山脚，沅烬突然反应过来，他拉着夜明归走干嘛？

对方的神殿好像在正东边啊。这不完全相反的位置吗？

沅烬回头，发现夜明归也没问过，只是来回看了看，正在打量着这座山。末了，问沅烬，“我以为你会选择火山口那种位置。”

沅烬：……

他是火属性，但并不想做碳烤狐狸好吗？

秉持着来都来了，夜明归似乎默认沅烬是带他来参观的。沅烬也松开手，伸了个懒腰，说，“痴鬼被抓，贪嗔也得掂量一下再动手。况且也不急于一日，今夜就好好休息吧。”

沅烬往前走着，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夜明归的视线。狐狸耳朵抖动着，金色耳饰垂落。他随手抚了一下，摘下那耳饰。

“后山有个温泉，适合疏通经脉，挺适合你这种时候使用。”沅烬扭头，说着说着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两个好像没有熟到……邀请对方共入一个温泉的程度吧。

沅烬一卡壳，夜明归自然而然接上，“好啊。”

沅烬：？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吧？

他分心去想别的，但看夜明归都已经进来了，便也问了句，“那你今晚……”

这话沅烬没说完，夜明归也接不了。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沅烬默默扭头，“你不和你殿里的神使说一声？”

“我殿中并没有其他人。”夜明归说着，看沅烬的反应，也理解过来什么意思，他主动说，“无事，我并不在意那些事情。”

沅烬干巴巴嗯了一声。

说得好像谁在乎一样。

之后的事情简直不可控，沅烬不喜身上有脏污，虽然抓痴鬼时对方并没有接触到自己，但沅烬总觉得那鬼气黏腻在他身上，让他打心里不舒服。

所以他随口说了句，“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泉池在后山。”

沅烬心想，两个大男人，一起泡个温泉怎么了？

沅烬心无旁骛，下水时只着一件白色里衣，沾了水更是贴在他身上。在熟悉的环境里，沅烬顿时把刚刚到一切思绪抛开了。

温热的泉水在身边流淌，沅烬靠在石头上，懒洋洋玩弄着一串手珠。对面，夜明归靠近，顺口说，“没想到你这里也没人。”

他看沅烬性情如此好，尽管谣言看上去很多，但真正想和他真心交好的也不少。单看今日那场面就知道了，连凤絮影都很信任他。

“是说我这里没人了。”沅烬打了个哈欠，慵懒靠着，抬起手臂，水哗哗作响，“再过个二三十天，这里就热闹了。”

“你这里还分限时热闹的？”夜明归也下了水，泉池很大，他下水的波纹一圈一圈，到沅烬身边时就没了。

“是啊。”沅烬看上去有些生无可恋，“我姐姐的孩子到秋初就该过来了。”

夜明归一愣，大概是不相信他还会带孩子。

“别看我。”沅烬也头疼，“等回头了，我借你玩两天。”

夜明归：？

看对方难得有些呆的神情，沅烬笑了声，却丝毫不知道他这幅模样，在已经心有杂念的人面前，有多大破坏力。

夜明归的视线不可避免落在他胸前，那薄薄的，几乎要成透明的白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段让他仓促挪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