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为了诏令而来。”余木兮语气平和,说,“那二位神君呢?”
“同样啊。”沅烬拢了拢斗篷,无奈摊手,“要不然,我来此处做什么?找罪受吗?”
余木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夜明归知晓神君仙君到底不是同一界,有些事情不能透露太多,也不能叫他们抓了把柄。
沅烬哈了一口气,眼眸半眯,见对方笑眯眯站在不远处,心里盘算着。余木兮的“美名”早已人尽皆知,这位看着笑的和善,谁知道内心藏着什么坏点子。沅烬不想动脑子,所以不准备过多交谈。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仙君了。”沅烬刚要继续往东边去,就听见余木兮慢悠悠说,“东边是悬崖峭壁,鲜少有人过去。”
沅烬反应极快,道,“无人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只是下界前,听了泺竹仙君在询问仙尊一些事情。”余木兮一笑,额前的坠子晃动,映着那面容
夜明归挑眉,“仙君既然知道我们所为何事,何必来问?”
“这也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余木兮哈哈一笑,手指抵着嘴唇,“我也只是想知道有什么事情会让你们乐意帮忙。”
“这你倒是想多了。”沅烬笑了下,那红色斗篷衬的他越发白净,“随手帮忙前也看了不会干扰任何事情。助人为乐,积善积德么。”
余木兮点点头,才说,“虽然不知这灵花究竟是什么。但建议二位不要去往深处了。”
“为何?”
“这花的根系至少扎了几十丈,一旦出了问题,这半边山都会崩。”余木兮指了指另外一边,无奈道,“很不巧,这下面的第三城,归我管。”
九期城的排序很乱,沅烬也摸不清到底哪是哪。但多半是这天乩山出问题了,余木兮才不得不爬上这雪山来看看问题在哪里。要不然没谁会这个时候来看雪景。
“莫非有人偷偷进来,伤了这花海?”沅烬看向余木兮,又看着一望无际的花海。
“是。”余木兮看上去颇有些头疼,他说,“第三城与天乩山中间隔了一条江河,那吞猿过不来,所以我也没关注这边。岂料是第八城这边结界出问题了,竟然叫人摸上了山,意外导致碎石崩塌。”
“吞猿?”夜明归疑惑问,“是山下那群……他们口中的怪物?”
余木兮接任的时间比楼雨眠久,自然懂得更多。他微微点头,说,“这吞猿是野兽成了魔,由一只头部大小的……姑且说是小的肉球,和一只半丈高的猿猴构成。你们在山腰见到的那吞猿,是将小的吞在口中了。它们以一切活物为食,最喜内脏肝肺。”
回想起来那猎户被吃的惨状,沅烬默默说,“有幸见过一次。不必过多描述了。”
“既然人能摸上来,吞猿自然也可以出去。”余木兮毫不意外,“只是这百年之久,天乩山的活物越来越少,所以才让它们到了山脚下。”
“看样子,前任仙君不直接解决了,也是因为这是魔物?”夜明归若有所思。
沅烬接话说,“对,阴阳平衡不可打破,你没发现每次我们出手灭魔时,都是已经闹大了么?”
“是这样的。”余木兮说着,反问道,“那二位这是……”
“实不相瞒,我家有稚子被吓了,我这个做叔叔的总得吓唬回来。”沅烬眨眨眼,说的理直气壮,“又碰巧遇到吞猿过来,遇到了也没有不帮的道理。”
余木兮失笑,“要是归尘神君对我这样说,我自然是信的。”
沅烬当耳聋,装作听不懂言下之意。
三个人缓慢沿着边缘朝着东边而去,沅烬还记得那位阿沁说轻妍是坠崖而亡。
坠的什么崖?莫非是余木兮所说的这个山崖吗?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山壁陡峭,沅烬站在边缘,看着如梦似幻的云雾缭绕,又看着几乎垂直的山崖,慢吞吞说,“这要是谁没注意,一脚踩空可就没了。”
“早晨总是这样。雾气重。”夜明归扔了个石头下去,半天才听到动静,“有些高度,没有注意的话摔下去,必死无疑。”
“那边应当有一条小路。”余木兮指着东边,却见沅烬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这像是要跳下去的模样。
等等,他要什么下去?
余木兮茫然看着沅烬把斗篷递给夜明归,后者一边叮嘱,沅烬一边点头,一边朝着崖过去。
紧接着,沅烬就直接跳了下去,赤色身影一闪而过,转眼消失在眼前。
余木兮:……
他茫然,头一次问,“心月神君,一直都是这般性格吗?”
夜明归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模样,“嗯。就是这样。”
那可真有特色。
余木兮腹诽说。
过了一会,沅烬的声音才清晰传递过来,“没有那些猴子,下来吧。就是小心些。”
“小心什么?”夜明归听他语气幽幽,似乎不太对劲,问了一句。
倒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应该有什么……骇人场面。
果不其然,沅烬顿了顿,才木然回答,“小心一脚踩进骨头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