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我担心这一层外壳和柳沁腹中孩子有什么联系。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沅烬托着下巴,拿起一个茶杯随手搁在竹筐上,瞬间那就如同千斤坠,压的那竹筐再也不动了。
“也是。”夜明归把旁边的茶杯递给他,坐在一旁,看向屋内。
“若是郁芝来,大概也就半个时辰能搞定。”沅烬打了个哈欠,靠在椅子上,头发不知何时有些松散,整个人慵懒看着夜明归,片刻后又悄然闭上眼睛。
冬日里,他总是更加犯困。有时发着呆,都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察觉到对方摸索过来的手指,沅烬拍了拍手背,闭着眼睛说,“别乱来。”
夜明归笑了下,凑近几分,“我知道。只是给你擦个手。”
沅烬睁开眼,也许因为冬日容易犯困吧,他现在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抬眸看去时,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色。
“你这洁癖,怎么还在别人身上犯?”
他笑了笑,因为懒得用力,声音都有些沙哑,轻飘飘落在夜明归耳朵里。
“若是魂魄,自然没什么。”夜明归轻声说,“但这外面一层可是邪气。”
“嗯好。”沅烬换了一只手指支着头,摊开右手,大大方方让他擦拭。说是擦拭,大概也是借口。沅烬没感觉到柔顺布料,却感觉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
“喂,做什么呢?”沅烬没睁眼,趴在桌子上,懒洋洋问,“说好的只是擦手呢?”
“我冷。”夜明归凑近,十指相扣,掌心温度传递过来。
沅烬偏头,微微睁开眼,懒散问,“冷?”
“嗯。”夜明归一脸真诚的模样。
“过来。”沅烬勾了勾手指,嗓音很轻,夜明归凑过去,后者凑上去吻着,很轻,只是贴在一起。
夜明归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进来,原本有些发凉的指尖都觉得充满暖意。
“还冷吗?”沅烬向后去了几寸,那双眼睛温柔又眷恋看着夜明归。
呼吸似乎都停止了片刻,夜明归蹭了蹭他的额角,说,“不冷了。”
沅烬笑着,却没有抽回手。他枕着自己一只胳膊,搭着一条腿,似是漫不经心问,“真不冷吗?”
对方凑的很近,声音蛊惑,叫人不经意间就沦陷其中。夜明归低头,用视线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冷的话,你给我暖吗?”
沅烬伸出手抓着他已经不再冰冷的手指,轻笑,“暖啊。”
两人还想说什么,屋内的结界悄然撤去,郁芝推开门,正看到这一幕。
郁芝:……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他难得有些呆滞,看着凑的极近的夜明归和沅烬,闭了闭眼,看上去一时半会很难反应过来了。
沅烬微微偏头,手却没有松开,他问,“怎么样?”
“母女平安。”郁芝下意识回答,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指,许久才迟疑问,“你们这……”
“冷静冷静,”沅烬笑眯眯说,“不就是龙阳之好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说这个。”郁芝摇头,他见过的事情千奇百怪,区区龙阳之好算什么?更何况两情相悦,与性别有什么关系?
莫说性别,就算是种族不对,也没什么的。
但是还是太震惊了,郁芝没想过沅烬这看上去像是薄情郎一样的人也突然认真起来了。
至于夜明归,在他眼里虽然看上去好相处,可是心里有一根很明显的心理边界,不会轻易让人踏足。
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会到一起。
暂时还没办法面无表情接受,他下意识拿起竹篮上的茶杯想要喝一口茶镇定一下,没想到茶杯刚拿走,竹篮突然暴起,险些飞出去,荆棘刺险些划伤郁芝。
“诶呦。”沅烬一个激灵,连忙扣着竹筐,说,“压着那个鬼呢。诶,既然解决完了,那这魂魄应该出来了吧。”
说着,他小心掀开竹筐,就看见那黑烟渐渐褪去,一个干净的、纯净的魂魄蜷缩在框里。
只是……
郁芝看了一眼,蹙眉说,“魂魄受损,恐怕需要在地府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无事。”沅烬站起身,“既然母女平安,那这魂魄,我们就直接送去地府了。”
“可以。”郁芝微微点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还有别人知道吗?”
“有啊。我姐夫。”沅烬拎着魂魄,漫不经心问,“怎么了?”
“他……没说什么吗?”
沅烬思考片刻,哦了一声,说,“祝我俩幸福呢。”
郁芝:???
夜明归:?
沅烬像是生怕气不死别人,他弯眸浅笑,道,“哦对,送完这个魂魄,我们两个就准备回一趟心月谷了。”
郁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