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万众观看的舒服，沅烬彻底放飞了。他拿着小酒杯，挨个灌人，结果惨遭被灌。
这酒度数不低，即便是神君也有些吃不消，更别提一路喝到日头偏西。夜明归跟在他后头，胆战心惊望着对方就差拿起酒坛子猛灌的模样，说，“悠着些。别喝那么多，明早起来会头疼的。”
沅烬哼哼两声，显然已经上头了。
云声琛从旁边出来，拍了拍夜明归的肩膀，说，“哎呀，等着阿烬耍酒疯吧。以前拦都拦不住，差点把山拆了。”
沅烬听到这话，猛的转身，“谁把山拆了！不要污蔑我！”
云声琛看着沅烬脸色发红，说，“看看，已经开始晕了。”
夜明归无奈一笑，伸手把酒盏夺过来，然后哄着沅烬说，“乖，不喝了。去喝些解酒汤好不好？”
沅烬双腿发软，他没什么力气，靠在夜明归怀里，眼眸里很快氤氲了几层醉意。他凑近，沙哑说，“你不爱我了……”
夜明归：“？”
“这才刚刚成亲……”沅烬抬起手指，戳了戳夜明归心口，“你就不让我喝酒……你今天不让我喝，明天就敢凶我，后天就敢不让我见任何人……”
也不知道这逻辑是哪里来的，夜明归哭笑不得，在云声琛一脸”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下，冲着其他的人说，“我先带他回去了。”
沅拂俞正和一个长老轻声说着什么，闻言，扭头说，“你带他回上面吧。这下面宅子有些乱。”
夜明归点点头，“好。”
山上的宅子也被布置好了，红艳艳的。沅烬被夜明归放在床榻上，此时他还是没有转过弯，只找夜明归要酒喝。
后者垂眸看着他，捏了捏沅烬的脸，说，“你现在确实还差一杯酒。”
沅烬茫然，“什么酒？”
夜明归说，“交杯酒。”
沅烬接过对方送过来的酒杯，一杯清醇的酒在他眼前。沅烬伸出手，两人手臂交缠，饮尽了这交杯酒。
夜明归放下杯子，又把杯子放到了远处的桌子上。他吻着沅烬，对方唇齿间残存着酒香。原本束好的长发再一次乱了，沅烬呼吸急促，无端觉得腰肢发软。
他倒在床榻上，被夜明归小心护着，将玉冠取了下来。三千青丝落了满榻，又和对方的长发相互纠缠，难舍难分。
沅烬仰头，脖颈到耳垂都泛起来细密的红。夜明归抬手，那缠好的丝绸被扯开，成了帘子，挡住了外头的夕阳，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夜明归……”沅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看着对方那双碧色眼瞳里出现的些许情欲，又一次抬头吻了上去。
他感觉对方的手指在脖子上滑动，轻微的痒意让他瑟缩了一下。身前突然一凉，对方的吻一路向下。
沅烬仰着头，大口喘着气。他伸手，却被夜明归扣着手腕，耳边响起来他低低的嗓音，“别乱动。”
他屈腿，那手顺着腰腹继续往下，直到停留在身后。
这个时候沅烬似乎已经有些酒醒了，他脑海里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遍一遍回放，直到对方开始了正式的动作。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沅烬眯了下眼，但还算是接受良好。他甚至有心情去逗夜明归，“这么急么，你…唔……”
话音刚到一半，更明显的感觉顿时让沅烬老实下来。他能清晰感觉到每次的动作，以及那逐渐汹涌的感觉。
他呼吸渐渐急促，额头抵着对方肩膀，喉咙里偶尔会溢出来沙哑的声音。
直到两人彻底契合。
酒还是有好处的，起码沅烬这个时候的感官没有平时那么敏感，但还是足以让他没办法再张口说些什么别的。
这也让夜明归不会束手束脚，他逐渐掌握了主权，看着沅烬眼底渐渐弥漫的欲和对方的身体告诉自己的反应。
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不论是沅烬还是夜明归，很快都沉溺于其中。
足尖紧绷，手指攥着被褥。从最开始带着的疼痛到现在彻底变成了让人无法自拔的情感，沅烬眼尾湿红，将沅廷霜给他顺手擦的胭脂晕染了，看上去就像是一颗粉色泪珠坠落下来，惹人怜爱。
夜明归轻声细语问，“疼么？”
动作慢了下来，夜明归本以为是沅烬还没适应过来，却没想到对方反而蹙眉，那没说出来的渴望顿时吞没了他，连眼瞳都有了几分雾气。
“没事。”沅烬呼吸发颤，他凑上前，吻过对方眼尾，压低声音说，“不疼。”
夜明归还是有些迟疑，害怕是沅烬迁就他，问，“真的……”
他在这里犹犹豫豫，沅烬最先受不了了。他只觉得那从未有过的感受如潮水一般将他吞没，逼得他不得不主动翻身，居高临下看着夜明归。
后者微微挑眉，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半个时辰后，沅烬后悔选择这个姿势了。
他伸手，攥着夜明归的长发，却又舍不得扯。沅烬弯腰，说，“累了……”
他声音带着些许软意，再加上被欺负狠了，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了。夜明归眸色晦暗，伸手把人放到软榻，却没有出来。
“你……”沅烬是真的怕了，眼尾再一次落下一滴泪，却没能留下半点明显痕迹，大概因为身下被褥早已一片湿透的印子。
“嗯，我什么？”夜明归的声音也有些哑，但起码他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没什么……”沅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在眼前视线又一次发白后，才崩溃抓着夜明归的手，含糊不清说，“别来了……下次…下次再说……”
夜明归吻了吻他的手指，看着沅烬那模样，忍不住失笑，然后说，“好。”
待收拾完又是一番折腾。这次躺在夜明归怀里，沅烬已经到了看到他就觉得尾椎酸痛。他觉得不够解气，一口咬着夜明归的脖子，留下来一排牙印。
“嘶……真狠心。”夜明归抹了抹，发现有了些肿胀。他笑问，“是在留印子吗？”
沅烬哼道，“告诉别人，这是我的人。”
“嗯，是你的，都是你的。”夜明归摸了摸他的耳朵，在那弯曲下来后，又故意凑上去亲了亲。
沅烬抬手，用被褥把整个人蒙着，闷闷说，“不准碰……”
“好，不碰。”夜明归随手关了刚刚打开的窗，等屋内暖和起来，才抱着那人，嗓音很轻，“晚安，好梦。”
怀里人早已睡得熟了，兴许听到些许声音，也跟着嗯了两声，大概也在说晚安。
山下的烟火声音也渐渐停歇了，只余风声带着喜气落满了整个谷，带着族人的祝福送至天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