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烬蓦然回头,只瞧见在金离火的包围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男子拿着一把黑金石匕首,抵着度倾渊的脖颈。
这个人是谁?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沅烬蹙眉,看着对方身上流淌的……神力。
这就是那个叛变的神君?
那这样,鬼神妖仙,都齐了。
沅烬停下脚步,看着度倾渊。后者大概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气的脸色青白。
但是那刀尖抵着致命位置,度倾渊连说话都不能说,否则极有可能被划破喉管。
沅烬笑了一下,挥袖,大祭司又被推到远处,撞到树干才停下来,那时,整个妖已经昏死过去了。
沅烬摊开手,笑的随意,“好了。那这位朋友,可以松开他了吗?”
“心月神君真是做事利落。”那人嗓音闷闷,听不出是谁,“倒也是小瞧了你。”
沅烬盯着这个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什么线索,来确认到底是谁。
“听了他们选择的理由。”沅烬缓步靠近,可对方始终用度倾渊的身子挡住自己,“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选择了。一直处于主导的,是你吧。”
“你若再靠近,”那人突然出声,“这位仙君可就撑不到毒发了。”
刀尖刺破肌肤,一串血珠子落下来。
沅烬停下脚步,蹙眉。
有点麻烦。
幻化出来的剑消散,金离火也收拢。沅烬转头看着这一群人,淡淡说,“他们你带走。放开度倾渊。”
“哦?”那黑衣男子转头,语气不明,“你花了一个晚上,不想留下任何一个人,仔仔细细问清楚吗?”
沅烬面无表情说,“他们早已透露的差不多,别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了。”
那黑衣男子笑了笑,突然推开度倾渊,后者踉跄两步,被金丝稳稳扶着。
一阵邪风吹过,沅烬安安静静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后,才像是回过神,看着度倾渊,“你现在怎么样?”
度倾渊半死不活说:“距离入土大概只差一会了。”他闷闷咳嗽了两次,气若游丝,“我说,你真的不能帮我喊个人来吗?过一会,那边的妖反应过来,就要来了。”
刚刚战斗波及很大,那群妖对自己几斤几两也是清楚的。等过一会安静了,一定会有妖偷偷摸摸过来。到时候万一再打起来,才是得不偿失。
沅烬叹了口气,“你以为我还有力气动吗?”
他艰难抬起手,度倾渊这才看到他掌心干涸的血迹。
“咱俩这真是……”度倾渊想了想,有些生无可恋,“难兄难弟。”
“嗯。我兄你弟。”沅烬这个时候还可以打起精神嘴贫一句。缓了几口气,他缓慢直起腰,抽出一张传送符,看了看天色,沙哑说,“一会郁芝发火了,你记得扛。”
度倾渊:?
传送符被点燃,沅烬有些疲倦闭上眼睛。待到空气中闻到了药香,沅烬才睁开眼。
然后一巴掌呼地打在肩膀上。
沅烬:……
他默默缩了缩,还没看见人,就说,“意外意外,下次不会了。”
巴掌的主人从后面走出来,郁芝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难得沉了脸色,“你们两个怎么想的?夜半大闹妖族?”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沅烬眼尖看见了旁边摆好的药,连忙装软,“这不是事出紧急嘛,我怎么能想到……他们下套呢。要不是度倾渊太坑了,我一个人早跑了。”
旁边被郁芝摁着扎针的度倾渊:??
沅烬,你转过头,你对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我什么?
显然,沅烬早已习惯了给好友扣锅。他想起来商牵陆的事情,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去一趟仙界问问,所以他伸出手,乖巧说,“你看我这次都没受多重的伤,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郁芝瞥了眼手掌上的疤痕,冷笑。
沅烬不吭声了。
等手掌上缠了绷带,沅烬晃了晃手腕,站起身,说,“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郁芝并不意外,他一边放血引毒,一边说,“我时常庆幸夜明归没有和话本里说的那样,要不然我真觉得哪天我死了,都是被你连累的。”
沅烬茫然眨眨眼,度倾渊就说,“诶行了行了,他一看就没看那些。”
“一天天净往深山老林跑了。”郁芝瞥了眼沅烬,道,“还不走?”
沅烬还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只能摸了摸鼻子,先走了。
……
……
耳边风声呜呜,沅烬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把那封信带了出来。他停在河边,展开信件再次看。
从用语习惯上看不出来什么,至于字迹……
沅烬蹙眉,摩挲了一下纸面,又收了回去。他盘算着时间,决定去找一位仙君问问。
首选自然是槐悯仙君余木兮。
不问度倾渊,是因为商牵陆在他飞升前就已经失踪了,对于这些事情,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可能还没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