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烬。”夜明归轻声唤他,后者茫然抬头,发现对方专注又认真地吻了下来。
这一吻,包含了千言万语。沅烬明白了夜明归的未尽之言,他抬手回抱着他,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等哄着沅烬睡去,夜明归点了安神香,才又一次去寻找了郁芝。
对方毫不意外夜明归的到来,甚至难得将满殿堂的草药收拾了,没再熏得人头晕目眩。
“他是……怎么回事?”夜明归开门见山,他知道郁芝是全程跟着沅烬的,甚至当年沅烬能离开,郁芝也占了大部分功劳。
“确实有些事情。”郁芝分拣着安胎药,说,“但这个事情,我没资格说,也不能说 。”
“为何?”
“其一是兹事体大,得沅烬亲口和你说。这说明他解开了心结。”郁芝嗓音依旧温柔,只是温柔之下,也是不容抗拒的,“其二是身为医者,我必须保护他们的隐私,即便是父母、夫君夫人,他们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能告知。”
夜明归嗯了一声,也没再强求。他静默片刻,突然问,“这个孩子,安全降生的可能性有多大?对沅烬有多大伤害?”
他话里藏话,郁芝分拣动作的手一顿。他抬眸看去,阳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他才一挥手,面前的药草尽数归拢。
夜明归这才发觉对方能以一身医术飞升,到底有多强。
“喻无,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件事情。”夜明归看郁芝神色严肃,甚至放下了药秤,“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安全降生,你都不能表现出不想要的态度。这个孩子,对心月来说,太重要了。”
夜明归自然明白,只是沅烬的反应太过于奇怪,他只是想知道除了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还会因为什么原因呢?
他觉得无外乎是因为心月狐一族仅剩下沅烬和沅裕,若不想让心月狐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这血脉也必须延续下去,否则就真的应了大祭司的话。
虽然偏激,但夜明归完全理解。
郁芝也明白,夜明归很担心沅烬的身体。他磨着药,许久才说,“除了服药,他自己也要有乐观的态度,才可以恢复以前的实力。但显然,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
两人久久无言,夜明归问,“若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会放松一些,是吗?”
“嗯。”郁芝点点头,“有了寄托,就觉得眼前有路,就会想活下去。他肩负着家族使命,那是抛不下的 。”
“嗯。我知道了。”夜明归点点头,看着郁芝包裹着一盒又一盒药包,摞起来整整有半个人高!
“这……”夜明归迟疑看着这些药草。
“服用的,药浴的,熏香的,都在这里了。安胎时打好基础,日后,我更好帮他确认,如何恢复实力。”郁芝又将药材收入乾坤囊,递给夜明归。
现在神界能用的人手十分紧促,若沅烬能恢复巅峰,必然是一大助力。
“好。”
夜明归拿了药包,旋身离开。郁芝看着桌面上散乱的药材,许久许久,才叹了口气。
……
……
可惜,现在事态紧急,沅烬没办法帮忙,也不能让夜明归全天待在他身边。
自知道宋惜凡是重要线索后,离润玉直接彻查了宋惜凡的生平经历。
虽然确实惋惜于他的陨落,但这不是任何人用来祸害凡间的理由。
一连数日,神界都是阴沉沉的,好似要痛痛快快下一场瓢泼大雨才能洗净众人心头的烦躁。
九期城的结界还没破,凡间也只是看上去安稳,而魔族也在虎视眈眈。
更何况还有不知隐匿于何处的厉鬼。
沅烬这几日休息的多,因为通常待在殿里,也懒得整理自己。
白发随意垂落,和那过于宽大的墨蓝色外袍相衬。
他盘腿坐在床榻上,手边是正在燃烧的熏香,安神香的气息弥漫在殿内。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沅烬头也没抬,继续翻着话本。
“看什么呢?”夜明归的声音响起,他顺势坐在沅烬身后,把头搁在沅烬的肩膀上。
“诺,新出的。”沅烬翻了翻,递给夜明归,“今日有结果了吗?”
夜明归扫了眼封面,随手放在床榻旁边,道,“有了。”
“如何?真的是宋惜凡?”沅烬蹙眉。
“我是说有线索了。”夜明归好笑,他吻了吻沅烬的眼角,轻声说,“还没确定人。”
“什么线索?”沅烬觉得有些痒,便微微偏头,躲开他的继续索取。
“宋惜凡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们认为,他的同门子弟会记住他,并且和他用同样的剑法。”夜明归说道,也随手帮沅烬拢了拢衣服,“你去吗?”
沅烬呆在这里太久,夜明归也想让他出去走走。
“行。”沅烬微微仰起头,夜明归正准备束衣带,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这衣服大了。
这是他的衣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