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亲昵,就好像沅廷霜在温柔抚摸着他。
但这个想法更让沅烬崩溃,他哭了多久,夜明归就陪着他多久。
莫名的,沅烬突然感觉冷。以前他虽然喊着冷,但其实都是懒得用神力保护自己。而且就算自己不用,也不会感觉如此寒气逼人。
夜明归蓦然发现他的手指泛着青紫,凉的像冰。他一惊,强行扯着沅烬的肩膀,看向对方。
刚刚沅烬一直抓着他,夜明归心头着急,没来得及细看。如今越看,越触目惊心。
“和我回去,好好养伤,好不好?”夜明归不敢乱碰,他看着那斑驳血迹,以及金灿灿的神血,更让他担心。
可是沅烬怔怔看着他,如同失了魂。
“沅烬?”夜明归感觉到不对,下意识喊了他一声。
沅烬蜷缩着手指,毫无征兆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夜明归瞳孔骤缩,他抱起沅烬,直接联系了郁芝。
……
……
噩梦缠上了沅烬。
不论他惊醒多少次,在药物作用下再次入睡,也只有无穷无尽的梦魇。
族人的尸体,娘亲死不瞑目的样子,姐夫在眼前被杀害,一切犹如皮影戏一样在眼前闪过,却又循环一遍遍。
胸口被压的难受,沅烬喘不上气。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突然看到一个又一个双目无神的族人站在四周。
他们依次抬起手,指着沅烬,一声声说:“是你害了我们。”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剜心了,腹部绞痛到沅烬根本没办法压抑住声音,他半醒半睡之间感觉到了有人抱着他。
熟悉的气息比任何事物都能安抚他,沅烬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感觉到对方用力了一些,紧接着四肢传来疼痛。
彼时,现实之中。
夜明归抱着毫无血色的沅烬,对方显然意识不清,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说:“我疼……我好疼……”
嗓音又哑又轻,紧紧皱着眉,眼尾还能看到湿漉漉的痕迹。
夜明归心如刀绞,他问,“没有可以止疼的方式吗?”
郁芝正在小心翼翼止血,闻言,摇了摇头,“这并非身体上,而是心上。”
郁芝看着沅烬的模样,最终不忍别开眼睛。他也震惊于贪鬼居然还活着,甚至做出这种事情。
“他亲眼看到了至亲的死亡,悲愤下做出的事情不计后果。你要是来晚一点,可能他这辈子就废了。”
夜明归垂眸,握着沅烬的手,说,“我……”
他当时被魔兽绊着了脚,好不容易解决完了,突然毫无由来一阵心慌。
他想去联系沅烬,问问他的平安,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仓促之下,只能寻着去找人。
看到对方浑身是血时,夜明归恨自己怎么不能来早一点。
若是来早一点,对方也不会赌上这么大的代价,去杀了贪鬼。
郁芝再一次上药,沅烬又一次挣扎起来。夜明归连忙哄着,不断吻着他的额角,说,“没事,乖,忍忍就好,马上了。”
郁芝一路止血,最后开始把脉。越探越心惊,夜明归死死盯着他的脸,生怕对方这个时候突然摇了摇头。
“怎么样?”
“筋脉断裂,妖丹破损。”郁芝不忍直说,但看着夜明归这个模样,他还是缓缓说,“起码要养一年多了。”
“嗯。”夜明归点点头。
“封锁这个消息,你做的不错。”郁芝准备去抓药了,他起身,犹豫了下才说,“这件事情,谁也不要说。我若是没记错,二十八星宿是可以更换的。”
若是这个时候被爆出来心月狐一族被灭族,妖族那边自然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试问一个没了后代,在位神君又有重伤的,还能让谁忌惮?
若是群狼环伺,连神尊都难以保下他。
更何况如今沅烬精神上有很大打击,能不能醒来也是另一回事。
郁芝转身出去,留下夜明归自己和沅烬单独带着。
夜明归垂眸 ,看着对方手腕上那温顺的金丝,不敢想沅烬究竟看到了什么。
夜明归一遍遍抚摸着沅烬的脸,对方显然在睡梦中也不安稳。他紧紧皱眉,连带着那眉眼都苍白了几分。
夜明归心疼不已,他放出神力,想让对方好过一些,一边漫无目的的想,一边抓着对方的手指。
贪鬼到底怎么出来的?他们抓到的贪鬼早已被放入天音塔中,为何还会出现在心月谷?
而且心月谷不是不允许外人进入么?为什么贪鬼能进去?
如果是强闯,那心月狐一族不可能这么被动啊。
夜明归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心月狐一族是仓皇应战。甚至很多人可能都是无知无觉死去的。
那么,贪鬼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