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被当街丢下车的感觉着实称不上好,尤其还是在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山村副本确实有,是不是这个村可就不好说了。
纹身店的老板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想要最新款式的小姑娘,脸上充满了怀疑:“妹妹,你可要考虑清楚啊,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考虑清楚了。”顾霁禾尽力装出一副从容中带着点急切的样子,目光浏览完五花八门的“菜单”后又略显不满,“不过老板,你这里的最新款也没什么花头,你接不接定制啊?”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露着两条大花臂,听到这句话后笑了一声:“妹妹你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就我这一家店能满足你!想要什么图案都行,包你满意!不过价格......”
“钱是小事,我只看结果。”顾霁禾迫不及待翻出手机里的照片,“这个可以吗?”
老板看到墨色蔷薇后很明显变了脸色。
顾霁禾不耐烦地说:“这个这么简单都不行,你这是黑店吧?”
“喂!你怎么说话呢?”没等老板开口,里间突然冲出一个留着寸头的小姑娘,拿着画笔指向顾霁禾,“你给我道歉!”
顾霁禾一时没反应过来,近在咫尺的画笔就被老板夺走:“好了阿松,你别吓着客人。”
“爸!”小姑娘的脸上闪过愠怒。
“不好意思啊妹妹,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图案很危险,要不你换一个吧,没想好的话改日再来也行。”老板边说边想把那个叫阿松的小姑娘推回房间。
说起来这应该是顾霁禾实打实的第一次遇到和这朵花搭上边的纯路人,果然正常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危险什么呀!”可惜小姑娘转了个身又走到顾霁禾面前,“你想纹这个是吧?进来我给你纹,很快就好,保证一模一样。”
“阿松!”老板呵斥一声。
“爸,你别大惊小怪了,之前我给纹的那个人不好好的吗?店里也没出啥事,这就是一朵普普通通的蔷薇......”
“你之前给别人纹过?”顾霁禾瞬间凝神。
阿松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这掷地有声的一问定住了,缓了几秒才说:“对啊,一个刚成年的家伙,长得还凑合。”
顾霁禾脸色微变,含笑看着她:“好啊,不过我等一下还有事,能不能先预约个时间啊?晚上,晚上我再过来!”
“不用了。”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周烬川的声音,紧接着藏蓝色证件飞进父女俩眼底,“麻烦调一下店里的监控。”
DNA鉴定结果并不如人意,没有和失踪的七个人匹配上,宋林汐联系到的家属里也没有人提到自家孩子身上有个什么纹身。不过粘液附着物的化验结果显示确实是狗的唾液。
“隐泉村是个野地方,野狗多。”启康县刑侦大队长郭永是个不修边幅的亲民派,“我记得两个月前还闹出了个一帮小崽子抓野狗的事。”
“抓野狗?”沈峋有点不可思议。
“嗐,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带头的还是个未成年,说什么抓小狗是为了送给别人养......”郭永无奈摇头,“幸好人没事,狗也没事,我给逮来训了训就放他回家了。”
沈峋心口一紧,不由自主往解剖室的方向看去,郭永也意识到什么连忙翻出记录。
“不会,年龄对不上。”郭永松了口气,“左亮这小子今年才十六。”
“那当时和他一起的人呢?”
“那群小家伙跑得可快了,具体是哪些人得去问左亮。”郭永说完打了声招呼就往登记的地址去了。
尸块最后被人为包裹埋在农民的田地里,凶手利用烈性犬进行分尸,藏起头颅掩盖死者身份,一系列操作确实对警方侦查造成了困扰。
可如果真要彻底掩盖身份,那个独特的纹身为什么会完好无损?难不成是凶手大意了?
“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内脏有急性淤血,我推测应该是死者的脑部遭到重击后当场死亡。”许清宴的声音打断沈峋的思考。
“所以把头藏起来不仅是为了掩饰身份,凶手还很有可能不能让我们知道致死伤口的样子......”
门口突然传来着急忙慌的女声:“我儿子找不到了!我儿子找不到了!我要报失踪!我要报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