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糖：……

M.Zhao：真不是杀猪盘的话……这种清澈的愚蠢感……Damn，孔维刚？】

孔维刚的手闪电般从键盘上缩回，就跟被烙铁烫了似的。

两个姑娘看着他，哈哈大笑。

【M.Zhao：要真只是孔维刚跟你那儿瞎讲课，你没掺和今天的市值管理，我反倒能松口气。孔维刚虽然脑袋里塞满水泥，他至少不会害你！还有……damn，你等一下。】

那边的消息停了一会儿。唐大小姐也看着屏幕思考：

“赵变态今天这口气不大一样啊，装精英都懒得装了？”

刘莱蒂看一眼窗外夜色：“都这个点了，快累死了吧，大败亏输以后格外累。”

“诶，话说，”手机里传出熊富民的声音，“他一开始不是叫小唐开价吗？怎么聊着聊着，不提这一茬了？”

“我去！对呀！”两个姑娘拍大炕，“怎么被他转移焦点了呢？咱得漫天要价呀！”

“要什么价呀？”孔维刚哭笑不得，“他一开始叫你开价，是认为你押上信托找人弄他，想自己出点钱了结这事。现在你自己说你跟今天这一战没关系，他也信了，那他还给你钱干嘛？”

“我去！对呀！”两个姑娘痛心疾首，“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他套出实话了呢？不应该呀！应该承认年年闹股灾，幕后黑手都是小唐总！”

正闹着，聊天窗口来新消息了：

【M.Zhao：孔维刚好歹跟了我三年，虽然他那个智商，这辈子别想迈进资本游戏门槛，他当个账房先生应该还合格。这些文件给你，让他看完给你讲，重点讲这几年的财报，还有今年的季报。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问你孔哥，看你家公司已经被你大小姐折腾成啥样了？我这次护盘失利，下一步所有人都面临着什么？FUCK！】

他一口气发过来七八份文件，标题大多带“财务报告”“审计意见”“行业研报”等字样。两个姑娘都看孔维刚：“收不收，账房先生？”

孔维刚叹口长气，一份份点了接收，同时又移过键盘：

【ZY糖：雄唐是被我折腾成这样的？我一个挂名股东，大学还没毕业，一没进过管理层，二没直接从公司拿过一分钱，CFO赵总好意思把这锅甩我头上？要是你说的是那串舆情雷，你先反省下自己和你表妹，你们还有点人性没？

M.Zhao：我没说过我们没责任吧？我们不够尊重你大小姐，应尽的照顾义务没做到位，对闹的那些破事负主要责任，OK？我们不是一直说道歉吗，小唐总给个机会？哪怕给你爸个面子呢？抓紧时间吧，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明年就得去牢里探望你爸了！】

“我Kao？他还威胁我？”小唐总大怒，一把抢过键盘，“我爸要蹲大牢你也跑不了他至少还有我给他送饭你那白痴表妹除了卷包跑路还会干嘛现在雄唐大厦全部监控尽在我掌——”

“诶诶诶诶诶！”室内另二人同时叫唤，孔维刚伸胳膊把她圈离键盘，刘莱蒂赶紧从后往前删字。想了想，一口气删光了，自己动手重新输入：

【ZY糖：别整那些没用的，我好歹也在藤校读书好吧，你那些PUA和Bluff技巧，save it.这么晚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大家都能省点力气。

M.Zhao：哈，这样很好。我现在对你就两点希望：第一，不要再在自己家里闹事了，我那白痴表妹再整什么Crap，你给我打电话，我哪怕人在国外也马上飞回来替你出气，OK？第二，尽力挽回前期的舆情，让公司全力推进的文娱新赛道还能撑下去，那是雄唐现在唯一的翻盘希望！

ZY糖：第一，你能管得住唐总夫人不犯贱？第二，“挽回舆情”如何量化评价？用股价升降吗？你自己觉得合理不？这两点希望都毫无可行性。

M.Zhao：……敢问对面是哪位高人？】

“……我去？”刘莱蒂懵。

孔维刚用同情眼神看她：“刘姐，你的画风，跟小盈差距太大了……”

【M.Zhao：要不是“犯贱”那俩字，我会以为是孔维刚。现在么……刘博士？】

三人都微微缩了下脖子，有点刺痛感，好象空气中有什么扎人的东西。唐之盈横眉立目，又一把抢过键盘：

【ZY糖：我知道你赵总手里有钱耳目多，我身边男男女女猫猫狗狗身上几根毫毛都有人数清楚，送你那儿巴结讨好去！所以？这就是你想达到的目的？叫我身边人都小心点？那大家洗洗睡吧，就这么着了啊！

M.Zhao：等等！我不是叫你开个价吗？我列的条件你们不接受，可以啊，你们开条件？这一晚上不能白忙活吧？】

唐之盈又跟师姐商量了几句，被教了一篇话术。赵嘉辰既已知道这边有智囊团在场，也很耐心，没催。

【ZY糖：第一，我承认赵总你今天主动找我谈条件，是有诚意和解的；第二，双方有积怨，信任基础非常差，面对的情况又复杂，所以不可能痛快地达成什么一揽子协议，短期内解决一切问题。以上两点，能否先取得共识？

M.Zhao：同意，100%。Keep going.

ZY糖：我这边建议谈判循序渐进，先完成几笔简单交易来修复信任基础。什么“挽回舆情”之类的模糊虚词，还是别提了。

M.Zhao：Fine. 你提出的简单交易是什么？

ZY糖：我可以帮你挽回舆情。

M.Zhao：……合着正反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and，帮我？

ZY糖：我可以帮雄唐集团挽回舆情（呲牙笑.gif）但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我自己的节奏，完全由我主控，当然，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

M.Zhao：这不还是没法量化评价吗？你说你做成功了，我说你做得很失败，到时候再吵一架？

ZY糖：第一次交易的评判权，我可以让渡给你，以示我这边的诚意。

M.Zhao：呵呵？有点意思了。Keep going.

ZY糖：舆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既重要又很难用硬性指标去量化的玩意，用来测试双方的价值观匹配度、建立信任基础，倒再合适不过。我按我的理解做我的事，做完通知你一声，你自己评判成果。你觉得值，就打钱，然后我们再谈下一轮交易，怎样？

M.Zhao：哈？So nice？你不怕你做了我不认，你前期投入全白打水漂？

ZY糖：Kao，赵嘉辰，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哈？

M.Zhao：？

ZY糖：我做事，一为自己二为团队，三为我爸四为我家公司，你觉得你能排得上号？我做完了能顺带从赵总手里拿一笔钱，那当然好。拿不着，以后也就省了谈合作这麻烦事，大家该干嘛干嘛，你自己想辙带节奏去——你要还有辙，至于这大晚上主动跑来求我开价？

M.Zhao：……给你团队点个赞。

ZY糖：所以？

M.Zhao：开价吧？】

“诶……”唐之盈扭头，三人大眼瞪小眼，“咱们好象一直都没讨论过价钱诶……”

“不能走个人账啊，小心被控敲诈勒索。”刘莱蒂最近精研个人借贷纠纷的相关案例，对几个反面典型印象深刻。

“这样啊，”小唐总思考片刻，福至心灵，“孔哥，上回你说咱们安防系统还挂着账欠着安装费啥的，资金缺口多少来着？”